第261章 抉择·破碎的真相（1/2）
观测者的话语如冰锥刺入心脏，冻结了时空。
沈心言和曦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那句“我妹妹们”在她们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携带着颠覆过往一切的重量。
“妹妹……们？”曦的声音干涩，她死死盯着观测者手中那团不断变幻的银色丝线，“你是说，我们是……你的……”
“从基因序列上讲，是的。”观测者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辛西娅、塞勒涅——或者说，沈心言、曦，你们是我父亲亚伯拉罕最成功的两个作品，也是我仅存的‘家人’。”
他抬手，银色丝线如活物般探出，轻轻拂过静止的封印水晶表面：“父亲在陨落前，将你们从实验室送走，抹去了相关记忆，希望你们能远离这一切。但我一直在找你们，一直在等你们觉醒的那一刻。”
沈心言踉跄后退一步，净化圣光在她周身剧烈波动：“不……你在说谎！我有父母，我有记忆中的家……”
“伪造的。”观测者打断她，左眼突然泛起银光，“你所谓的‘记忆’，是父亲用时空编织技术植入的虚假人生。你的‘父母’，是议会精心挑选的傀儡，他们的任务就是在适当的时候‘自然死亡’，让你顺理成章地走上现在的道路。”
他看向林枫：“就连你们在永黯星墟的相遇，也并非偶然。是我引导了虚空风暴的轨迹，让你们的飞船坠落在那片区域。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催化剂’，来加速你们的成长和觉醒。”
林枫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怒火在胸中燃烧，但更深处是冰冷的理智。他强迫自己分析观测者话中的漏洞和目的。
“为什么？”他沉声问，“如果你真的把她们当妹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要让她们经历这么多危险？”
“因为只有经历绝境、经历生死、经历深刻的情感羁绊，你们体内的‘秩序因子’和‘变化因子’才会彻底激活。”观测者的目光变得深邃，“父亲的设计很精妙——净化圣光代表着对秩序的极致追求，太阴月华象征着对变化的完美掌控。当你们与林枫的混沌道韵产生共鸣，形成‘三元循环’时，就是天启碎片最完美的载体状态。”
他指向水晶中封印的守护者星辉：“看到了吗？这位老古董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用自己的神魂强行镇压碎片，多么愚蠢，多么低效。”
“而你们，”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心言和曦身上，“本应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完美的、可控的、能够承载天启系统全部力量的人形容器。”
“容器……”曦低声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那笑声中满是凄然，“所以到头来，我连‘人’都不是？”
“不，你们比人类更完美。”观测者摇头，“父亲给了你们真实的情感，真实的记忆——虽然是植入的，但那些喜怒哀乐、那些爱恨情仇，都是真实的体验。你们与他人的羁绊也是真实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比绝大多数‘自然诞生’的生命更加完整。”
沈心言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她想起早已逝去的“父母”，想起那些温暖的童年回忆，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枫时的心动……如果这一切都是被设计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林枫突然踏前一步，斩虚剑横在身前：“观测者，说出你真正的目的。你设下这么大一个局，绝对不只是为了找回‘妹妹’。”
观测者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林枫，你确实很敏锐。不错，我找她们，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重启一个纯净的、有序的、没有虚无裂痕威胁的新宇宙。”
“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两个条件：第一，集齐所有天启碎片；第二，需要完美的载体来承受碎片聚合时产生的‘现实重写’冲击。”
他看向水晶中光芒越来越微弱的星辉：“这位守护者残魂，体内封印着丙-零三号碎片，也是我知道位置的最后一块碎片。只要得到它，我就集齐了十二块主碎片中的六块，足以开启第一阶段的重启程序。”
“至于载体……”观测者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危险，“辛西娅，塞勒涅，我的妹妹们，我需要你们‘自愿’献出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成为新宇宙诞生的温床。”
“这，就是你们被创造出来的真正意义。”
话音刚落，整个静止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封印水晶表面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那些银色的侵蚀丝线疯狂向内部钻去。水晶中，星辉残魂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叛徒……的后代……”星辉的声音苍老而虚弱，却依旧带着守护者的威严，“休想……得逞！”
水晶炸裂！
不是被观测者打破，而是星辉残魂主动引爆了封印！破碎的水晶化作亿万光点，每一颗光点都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如暴雨般射向观测者。
与此同时，那枚丙-零三号天启碎片飞射而出，没有飞向观测者，也没有飞向林枫，而是——径直飞向沈心言！
“不——！”观测者第一次失态怒吼，银色丝线疯狂涌出，试图拦截碎片。
但已经晚了。
碎片毫无阻碍地融入沈心言胸口，与她体内的净化圣光产生剧烈共鸣！沈心言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无数星辰的虚影，以及……一段属于星辉的记忆。
那是百万年前的片段：
星辉站在一片即将被虚无裂痕吞噬的星域中央，周围是十二位守护者的遗体。他是最后一个还站着的。
“晨曦……斩虚……皓月……大家都走了……”星辉喃喃自语，胸前镶嵌的天启碎片光芒黯淡，“但至少……至少要为后来者留下希望……”
他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二，一半注入碎片，封印在水晶中等待传承者；另一半则燃烧殆尽，化作最后一道屏障，暂时阻挡了虚无裂痕的扩张。
而在生命最后一刻，他看到了——远处虚空中，一个阴影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手中握着一团银色丝线。
那正是亚伯拉罕。
“原来……背叛者……从未离开……”这是星辉最后的念头。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沈心言意识，同时涌入的还有星辉对天启系统的部分理解、对虚无裂痕的认知、以及……一种深沉的、跨越百万年的嘱托。
“后来者……勿忘吾等之牺牲……勿让叛徒……得逞……”
沈心言睁开眼睛，眼中金光流转，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金丹圆满的壁垒瞬间破碎，元婴雏形在她丹田内凝聚！
但她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而是转头看向观测者，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
“哥哥？多么讽刺的称呼。”
“你父亲背叛了所有守护者，让亿万生灵在虚无中哀嚎。你继承了他的野心，甚至更加疯狂——想要用我们的生命作为祭品，去实现你那扭曲的‘新宇宙’。”
观测者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冷漠：“看来碎片中的记忆污染了你的认知。没关系，等我将你重新‘编织’，你会理解的。”
银色丝线如狂潮般涌向沈心言！
但这一次，林枫挡在了她身前。
斩虚剑斩出，剑光中融合了混沌、时间、真理三种力量，将银色丝线层层斩断。
“观测者，”林枫的声音平静而决绝，“她们或许有特殊的来历，但她们不是任何人的作品，更不是祭品。”
“她们是沈心言，是曦，是我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你想要伤害她们，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曦也站到了林枫身边，太阴月华如潮水般展开，冻结了周围的时空：“我的记忆或许是假的，我的身世或许是设计好的，但我的选择是真的——我选择站在这里，与你为敌。”
观测者看着三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波动——那是混杂着愤怒、不解，以及一丝……嫉妒？
“你们以为……靠着所谓的‘羁绊’，就能对抗命运？对抗真理？”观测者缓缓抬手，银色丝线在他身后编织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复杂几何体，“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现实编织·命运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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