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琉璃传讯危机显，圣城血火待君归（1/2）

归墟之舟如一道沉默的灰金色闪电，在联盟疆域边缘的“静谧走廊”星域疾驰。这条航道相对偏僻，但以归墟之舟如今的性能和林枫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足以避开大部分常规巡逻路线和可能存在的监视节点。

船舱内，持续运转的简易聚灵阵光芒柔和。林枫盘坐中央，心神沉入丹田，仔细体悟着突破至金丹后期以及道果异变带来的种种玄妙。

混沌原初道果依旧被那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内里仿佛在开天辟地，孕育着某种更为恢弘的事物。原本奔腾不休的混沌星璇，此刻运转得异常缓慢、沉重，每一次旋转都牵动着林枫周身百骸的灵力潮汐，隐隐与外界虚空产生共鸣。他尝试调动力量，发现灵力的“质”与“量”都有了飞跃，而且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与“包容性”。若说之前的混沌之力如同咆哮奔涌的江河，那么现在则更像一片深邃内敛、却随时能掀起吞天巨浪的星海。

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本质的理解更进了一步。混沌并非绝对的“无序”，而是在无穷的“无序”中，蕴含着一切“有序”诞生的可能。正如他炼化那些高维秩序碎片，不是被其同化，而是以混沌的“包容”特性，将其化为自身道基更稳固、更圆满的养分。这是一种“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境界雏形。

“看来，那‘审判之眼’倒成了我最好的磨刀石。”林枫嘴角微扬，心中并无多少后怕，反而充满锐意。生死间的搏杀与收获，让他道心愈发剔透坚定。

他睁开眼，看向身旁仍在调息巩固的沈心言与曦。两女气息平稳，面色红润，在“混沌养源丹”和林枫不时渡入的温和灵力滋养下，恢复速度可观。沈心言周身偶尔流淌过一丝淡金色的秩序纹路，比以往更加灵动自然，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圆融。曦眉心的晨曦印记虽未完全恢复璀璨，却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希望暖意中，也多了一丝历经劫难而不灭的坚韧。

似乎感应到林枫的目光，沈心言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美眸，眼中神光湛然，显然收获不小。她看向林枫，嫣然一笑，宛若冰雪初融：“感觉好多了，本源恢复了近四成，寻常动手已无大碍。”

曦也同时醒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晨曦之光如流水般掠过玲珑曲线，她眨了眨眼：“我也是。而且……好像对希望之光的运用，有了点新想法。”她指尖跃动起一点微光，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稳定，仿佛能在最深的黑暗中持续燃烧。

“看来都因祸得福了。”林枫欣慰点头，“我们距离圣城外围的‘第三哨戒环’已经不远，以目前速度，最多再有两个时辰便能抵达。越是靠近，越需小心。圣城发布的警戒通告绝非空穴来风。”

他抬手一点，归墟之舟主控阵盘上投射出更精细的星图，其中代表万界圣城本体的光点周围，标示出数个闪烁红光的区域，正是通告中提到的遇袭资源点和巡逻队失联坐标。

“这些袭击点分布颇有章法，”沈心言观察片刻，秀眉微蹙，“并非胡乱攻击，而是呈弧形散布在圣城东南外围，像是一把缓慢收紧的钳子，又像是……在刻意制造恐慌，吸引注意力，同时试探圣城的防御反应和兵力调动。”

“心言姐说得对，”曦接口道，手指划过几个点，“而且你们看，这些袭击发生的时间间隔很有规律，几乎是在上一处骚乱刚被平息或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下一处就在看似不相关的方向爆发。这不是散兵游勇能做到的，背后必然有一个高效统一的指挥，并且对圣城外围的巡逻规律和防御薄弱点相当了解。”

林枫眼中寒光一闪：“内鬼？或者……是那些一直对我们联盟看不顺眼，又没胆子正面抗衡的势力，趁我不在，勾结外敌？”

他想起离开前，联盟虽如日中天，但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一些老牌势力对他这个“空降”的圣皇未必真心臣服，只是慑于他的实力和联盟大势，暂时蛰伏。外部，诸如“寂灭深渊”、“虚空虫族”等与联盟有旧怨的势力，也从未停止过窥伺。

“无论是哪种，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林枫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他如今实力大增，正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祭旗”之战，来稳固权威，震慑宵小！

就在这时——

嗡！

林枫怀中，一枚贴身佩戴、温润如水、形似一滴泪珠的淡蓝色琉璃吊坠，毫无征兆地轻微震颤起来，并散发出急促的微光！

这吊坠并非凡物，乃是林枫离开圣城前，太上长老皇甫极郑重交予他的“子母同心琉璃”的子坠。母坠供奉于圣皇殿核心，与圣城护城大阵的部分核心以及几个最关键的预警节点相连，非到万分紧急、关乎圣城存亡的关头，绝不会被激发！

此物炼制不易，子母之间隔着遥远星域也能传递简短的意念画面或极度凝练的危机信号，但每次使用都会对母坠造成不小损耗。

林枫脸色一变，立刻将吊坠握在掌心，神念沉入！

刹那间，数段破碎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和一股混杂着愤怒、焦急、决绝的意念洪流，顺着子母琉璃间的神秘联系，涌入林枫识海！

画面一： 圣城东南方向，隶属联盟“第七资源星”的“乙木灵谷”上空，黑云压城！并非自然云层，而是由无数扭曲、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暗影生物组成的恐怖潮汐！这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如巨大蝙蝠，有的似多头怪蛇，更有难以名状的蠕动阴影，它们无声地嘶吼（画面无声，但能感受到那灵魂层面的尖啸），疯狂冲击着灵谷上空的护山大阵。阵法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地面上，留守的联盟修士结阵抵抗，各种法宝光芒闪耀，但不断有人影在暗影潮水中被吞没，爆开凄艳的血花。一面残破的联盟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沾满血污。

画面二： 圣城外围某处虚空战场。数艘涂装有联盟“利剑与星辰”标志的中型护卫舰，正被十几艘造型奇特、通体漆黑、舰首有着狰狞撞角的突击舰围攻。联盟战舰奋力还击，能量光束交错，但黑色突击舰异常灵活，且似乎对联盟战舰的防御弱点很熟悉，往往集中火力攻击一点。一艘联盟战舰的护盾过载，舰体被三艘突击舰同时发射的暗红色腐蚀性能量光束击中，装甲融化，内部接连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逃生舱寥寥无几地弹射出来，但立刻被附近的黑色小型飞行器追逐、击毁……画面中传来舰长决绝的最后通讯碎片：“……敌袭！是‘影渊’舰队！重复，是‘影渊’！它们突破了第三哨戒区！为了联盟……”

画面三： （最为模糊，但也最让林枫心悸）圣城本体，宏伟的“原初圣皇殿”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撕裂开一道不规则的、边缘流淌着污秽紫黑色能量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探出一只巨大无比、覆盖着暗紫色鳞片、指甲尖锐如山峰的利爪虚影！利爪只是轻轻向下一按，圣皇殿上方层层叠叠的自动防御结界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破碎！殿前广场上，以皇甫极、龙骁为首的一众联盟高层合力撑起一道光幕，死死抵住那只利爪，但光幕剧烈扭曲，人人嘴角溢血，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皇甫极须发皆张，仰天怒吼，似乎在斥骂着什么。画面角落，林枫甚至看到了玄微子、丹霞仙子等人苍白而决绝的脸庞。

最后一段凝聚的意念，是皇甫极嘶哑而急促的声音，直接响彻林枫神魂：

“圣皇！速归！‘影渊’勾结‘虚空撕裂者’大举入侵！外围防线多处被破，内有奸细策应！它们的目标是圣皇殿下的‘原初共鸣池’！老朽与众道友暂借大阵之力尚能支撑，但敌方有‘撕裂者统领’级别的存在跨界出手，恐难持久！圣城……危矣！盼君……速归力挽狂澜！！！”

所有的画面和意念在瞬间传递完毕，林枫手中的子坠“咔嚓”一声，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纹，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母坠那边，恐怕也已损毁。

船舱内一片死寂。

沈心言和曦虽然没看到具体画面，但从林枫骤然变得冰冷彻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息，以及那子坠的异状，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圣城……真的出大事了。”沈心言握紧了玉笛，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影渊……虚空撕裂者……”曦低语，这两个名字在宇宙中凶名赫赫。影渊，一个神秘而古老的暗影势力，擅长潜伏、侵蚀、制造混乱，如同宇宙的毒瘤。虚空撕裂者，则是活跃于深层维度的掠夺者文明，以暴力征服和撕裂空间着称，其“统领”级别的存在，至少是触摸到真仙门槛的可怕强者！这两者竟然联手，还趁林枫不在时发难！

“内忧外患，目标明确，时机精准。”林枫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不再掩饰，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混合着那一丝新领悟的混沌真意弥漫开来，竟让归墟之舟坚固的舱壁都发出细微的颤鸣。他眼神幽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看来，我离开这段时间，有些人，有些势力，已经按捺不住，把脖子洗干净了。”

他不再顾及隐蔽，神识全力铺开，瞬间锁定前方星域坐标，归墟之舟发出低沉咆哮，船体上那些暗金色与混沌灰交织的纹路次第亮起，仿佛一头苏醒的星空巨兽！

“心言，曦，准备战斗。”林枫声音冰冷，“归墟之舟，最大功率，空间跳跃！目标——万界圣城，圣皇殿上空！”

“我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敢动我林枫的家！”

沈心言与曦肃然应诺，各自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眼中再无丝毫柔情，唯有与林枫同进退、共御敌的决然。

归墟之舟前方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通道，下一刻，飞舟化作一道撕开宇宙幕布的流光，悍然闯入！

两个时辰的航程，被压缩至短短数十息！

当归墟之舟从剧烈震荡的空间通道中悍然冲出时，映入林枫三人眼帘的，正是子母琉璃坠传递来的最后一幅画面——只是更加真实，更加惨烈！

万界圣城上空，那道污秽的紫黑色空间裂缝比画面中更加庞大，不断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虚空污染气息。那只暗紫色的恐怖巨爪已经探出了一半，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持续下压。

下方，以圣皇殿为中心，一个覆盖了小半个圣城的巨型复合防御阵法正在全功率运转，散发着璀璨但已显摇摇欲坠的光芒。阵法核心处，皇甫极、龙骁、玄微子、丹霞仙子、妖族代表、魔族代表等数十位联盟核心高层，人人面色惨白，气息萎靡，但仍在不计代价地向阵法枢纽灌注灵力，死死支撑。阵法光幕与那巨爪接触的地方，不断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闪光，涟漪疯狂扩散，冲击着圣城的其他建筑，不少地方已是一片狼藉，烽烟四起。

圣城各处，爆炸声、喊杀声、能量对撞声不绝于耳。可以看到影渊的暗影生物如同潮水般在街道、空中与联盟守军厮杀。那些漆黑的“影渊”突击舰也在与联盟的城防舰队激烈交火，天空被各种颜色的光束和爆炸火焰染成一片混沌。

更远处，圣城外围的星空，还有更多的黑色舰影和能量波动在逼近。

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支撑着圣城最后希望的防御大阵，在那虚空撕裂者统领的巨爪下，已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幕上裂纹蔓延！

“圣皇……陛下……”阵法核心中，气息已降至谷底的皇甫极似乎心有所感，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望向突然出现的归墟之舟方向，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龙骁怒吼，试图激发最后的龙族血脉之力。

玄微子等人眼中也浮现绝望与决绝，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混沌灰金色光柱，从归墟之舟舰首轰然爆发，其威势之盛，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光芒与声响！光柱之中，混沌星璇生灭，一股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包容”与“湮灭”并存的真意弥漫开来，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轰击在那只即将彻底按碎防御大阵的暗紫色巨爪之上！

“什么人？！！”空间裂缝后，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宏大意志咆哮，使用的是宇宙通用语，却带着撕裂者特有的残忍与暴戾。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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