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意外的镜像（1/2）

苏念的决心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硬。不能再等了。原定的计划需要提前。她要回去，然后亲手将它，连同林晚所拥有的一切，撕个粉碎。绑架？那太便宜她了。苏念心中酝酿着更黑暗、更折磨人的念头，她要林晚亲身感受她曾经历的一切——被孤立、被恐惧、珍视之物被夺走的绝望。

假护照早已备好。“工匠”的手艺确实精湛，那本护照上的照片经过化妆和角度调整，与苏念本人有七、八分相似，应付一般海关检查绰绰有余。身份背景是东南亚某国华裔，来华短期旅行。她精心规划了路线，避开直飞，通过第三国中转，选择人流量大、监控相对松懈的航班和时段。

临行前，她销毁了公寓里所有可能暴露真实意图的痕迹，只留下符合“艺术家短暂外出采风”表象的物品。她给维拉留了言，说受一位收藏家邀请，去东南亚进行短期艺术考察和交流，归期未定。维拉没有起疑，只嘱咐她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飞机在云端穿行，苏念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心中没有近乡情怯，只有一片冰冷的亢奋和毁灭欲。她反复在脑海中演练着计划：落地后，用假身份入住一家不起眼的旅馆。观察，确认林晚的日常轨迹和周聿深的安防布置。然后，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也许是在林晚独自外出时，也许是通过某些手段制造混乱调开周聿深……她通过马克西姆联系的“本地资源”已经就位，虽然她还未最终下令，但箭已在弦上。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国内某大型枢纽机场。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烈情绪，换上一副平淡甚至略带倦容的表情，随着人流走向入境检查通道。递上假护照时，指尖微微发凉，但面色如常。海关官员例行公事地看了看护照，又抬头对照了一下她——她今天刻意化了与护照照片更接近的妆容，戴了副低调的眼镜。官员没有多问，盖章放行。

第一步，顺利过关。

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融入机场熙攘的人流。熟悉的语言，熟悉的面孔，空气中熟悉的味道，一切都让她心底那潭死水泛起带着毒沫的波澜。她没有联系任何人，甚至没有开机使用原来的号码。她用预先准备的匿名手机卡，联系了“本地资源”中的一个中间人，拿到了一个临时落脚点和一辆不起眼的二手车的钥匙。

接下来的两天，苏念如同幽灵般在这座她曾无比熟悉、如今却觉得陌生而充满敌意的城市里游荡。她远远地观察过苏家老宅，那里安保明显加强了，有陌生的面孔在附近巡逻。她也去过周聿深和林晚居住的高档社区附近，同样戒备森严。她甚至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林晚偶尔会去的花店和超市，但都没有见到目标。

周聿深的保护果然周密。苏念并不气馁，反而更加兴奋。挑战越大，摧毁时的快感才越强烈。

第三天下午，机会似乎出现了。苏念在离周聿深家不远的一个咖啡馆二楼靠窗位置，远远看到周聿深那辆黑色的SUV驶出小区。副驾驶座上，赫然是林晚。

苏念的心跳猛地加速。她立刻结账下楼，启动那辆不起眼的二手车，远远地跟了上去。她不敢跟得太紧，好在周聿深的车并不难认，且似乎并未刻意绕路或进行反跟踪动作——也许他以为在他的地盘，且安防如此严密的情况下，无需如此警惕。

周聿深的车驶向城东，最终开进了一家以妇产科和高端私立服务闻名的医院。苏念的车停在街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周聿深下车，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侧扶出林晚。林晚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裙和平底鞋，周聿深的手一直虚扶着她的后腰，姿态保护意味十足。

来医院？林晚生病了？苏念眯起眼睛，心中快速盘算。如果是生病，周聿深的表情似乎过于柔和，动作过于珍重，不像是面对病患，更像是……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一个荒诞的、让她瞬间血液逆流的猜想，猛地击中了她。不……不可能……怎么会……

她看着周聿深揽着林晚，走进医院大门，走向妇产科所在的专属楼层通道。那个方向，那个姿态……

苏念的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泛白。她猛地推开车门，快步穿过马路，也走进了医院大厅。她压低帽檐，目光迅速扫过指示牌和人群，看到周聿深和林晚的身影消失在VIP电梯间。

她没有跟上去，那样太容易被发现。她走到大厅一侧的休息区，找了个能看到电梯口的角落坐下，心跳如擂鼓。她需要确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苏念的脑中一片混乱，憎恨、嫉妒、难以置信，还有一种尖锐的、仿佛要撕裂胸腔的疼痛。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林晚怀孕了？怀了周聿深的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

为什么？凭什么？！她苏念失去了一切，远走他乡，在恨意中煎熬，而林晚却可以拥有美满的婚姻，稳固的家庭地位，现在还要拥有一个孩子？一个彻底将她排除在苏家未来之外的、新的血脉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再次打开。周聿深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的表情是苏念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极度温柔和如释重负的喜悦。紧接着，林晚也走了出来，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抚着小腹，脸上带着一种宁静而幸福的光晕，那是一种属于孕育生命的、独特的光芒。

苏念远远地看着，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然后又猛地燃烧起来，烧得她眼前发黑，耳中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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