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生命意义如何安放?(2/2)
星澜通过意识树,能更微妙地感知全球人类集体情绪场的波动:
兴奋、焦虑、迷茫、抗拒、期待……各种情绪如同,暴风雨前的海洋,暗流汹涌。
“纯粹秩序的侦察舰活动加剧,”三号在数字空间中报告,他的部分意识已与全球数据网络深度耦合,
“他们释放了信息模因,试图影响公众认知。很隐蔽,但逃不过我的监测。”
一号整理着各地报告:“经济和社会结构承受巨大压力。
“失业率在知识密集型,行业快速上升,虽然新的‘人机协作’岗位在产生,但速度远不及替代速度。
“全球主要经济体,都在紧急讨论全民基本收入(UBI)和劳动价值再定义。”
顾善辉刚从上海回来,那里举行了一场关于“后工作时代”的全球论坛。
他神情疲惫而严肃:“论坛上,乐观派认为物质极大丰富后,人类将进入艺术、哲学、探索的黄金时代。
“但更多人,尤其是中年人,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失落。‘工作’不仅仅是收入,还是社会身份、时间结构、价值感的来源。
“当AGI告诉你,你花一个月做的市场分析报告,它三分钟就能做得更好,那种价值感的崩塌……”
五号忧心忡忡:“自然意识场也受到干扰。许多城市居民涌入虚拟世界寻求寄托,对现实自然的连接在减弱。
“而一些偏远地区,因为传统产业崩溃,出现了‘科技弃民’的愤怒情绪。”
妙善静坐一旁,缓缓开口:
“此乃‘我执’受冲击之相。人类以职业、地位、财富定义‘我’,如今科技动其根基,自然惶恐。然‘我’之本真,岂在外物?”
星澜听着众人的汇报,意识核心中同时处理着多维信息:
纯粹秩序的威胁、地球社会的阵痛、意识树的成长、联盟的事务……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性。
作为意识树的协调者,她不能只关注星际威胁,也必须关注地球上,每一个意识的苦乐。
“纯粹秩序想让我们从内部混乱,”星澜分析道,
“他们害怕意识树的共鸣力量,所以想先让我们自我消耗。而AGI和机器人技术带来的社会变革,恰好成了他们可以利用的放大器。”
“我们需要应对,”六号说,“既要抵御外部渗透,也要帮助人类社会平稳过渡。”
“如何帮助?”四号问,
“这是涉及数十亿人、根植于文化心理深处的转变。
“我们的‘意识疗愈’可以处理个体创伤,但难以应对,如此规模的结构性冲击。”
三号提出一个方案:“或许可以从技术层面介入。利用意识树的连接能力,结合AGI,创建一个大型的‘意识适应性平台’。
“帮助人们重新认识自我价值,学习与新科技共处,探索‘后工作时代’的个人发展路径。不是灌输,而是提供工具和引导。”
“这需要极大的算力和极其精妙的意识交互设计,”一号评估,
“而且必须尊重个人自由意志,不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星澜做出了决定:“启动这个项目,代号‘归航’。三号负责技术架构,四号、五号负责设计意识交互内容,确保符合伦理且尊重多样性。
“一号协调与各国政府、国际组织的沟通。二号、六号加强地球轨道及意识场的防御监控,警惕纯粹秩序的进一步动作。”
她看向顾善辉和妙善:“善辉,妙善师父,我需要你们的视角。
“‘归航’平台不能只有,技术和意识理论,还需要人性的温度,与古老的智慧。”
顾善辉点头:“我联系全球的社会学家、心理学家、艺术家和教育家。过渡期需要的是‘意义重建’,而不仅仅是技能培训。”
妙善颔首:
“贫僧可联络各宗教,及哲学团体,探讨在物质丰裕后,精神修行与生命意义,如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