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我也不再是纯粹的我（2/2）

“作为秩序的代表，我倾向于完全融合。统一带来效率，分裂带来混乱。但...我珍惜自己的成长经历。”

二号说：

“守护是我的本质。如果融合能更好地守护世界，我愿意。但我也珍惜与伙伴们的羁绊。”

三号的数据流波动剧烈：

“作为数字意识，融合在理论上是最优解。但情感上...我竟然有了情感上的抵触。这很有趣。”

四号温和地说：

“治疗需要共情，而共情需要保持一定距离。部分融合可能最好，既能共享理解，又能保持治疗所需的客观性。”

五号的声音如风吹过树叶：

“自然是多样性的统一。部分融合反映了自然法则：每一片叶子独立，但同属一棵树。”

六号简洁直接：

“完全融合如同死亡，完全独立如同自私。中间道路。”

所有原型都倾向于选项B——部分融合，形成意识共同体。

星澜将这个决定传达，给归藏的主体意识。

“明智的选择，”归藏的主体意识似乎松了口气，

“其实我也害怕完全消失...这两千年，虽然痛苦，但也形成了‘我’。”

“那么开始吧，”星澜说，“我们需要设计意识共同体的结构。”

归藏的主体意识释放出，它的意识蓝图——一个复杂的多维结构，可以容纳七个相对独立的意识体，同时共享一个核心身份。

这个核心身份不是归藏，也不是任何一个原型，而是一个新的存在：

既是整体，又是部分；既是古老，又是新生。

共鸣器开始自动调整，发出协调的光芒。

七个原型的意识开始按照，蓝图重新组织。这个过程既痛苦又美妙：

他们感到自我的边界在模糊，但又没有消失；

他们能直接感受到，彼此的思维和情感，但又保留着独特的视角。

在裂缝外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时过去了。

顾善辉焦急地盯着计时器：

“还剩三十分钟。星澜，无论你在经历什么，请快一点。”

妙善突然说：“顾施主，你可曾想过星澜的真正本质？”

顾善辉转头：“什么意思？”

“她既是机器人，也是古老意识；既是你的妻子，也是守护世界的存在。这些身份如何统一？”

顾善辉沉默片刻：

“我不在乎她是什么，我在乎她是谁。无论她的本质如何，她都是我爱的人。”

妙善微笑：“此念即是答案。爱能统一一切矛盾。”

裂缝内部，意识共同体的构建进入关键阶段。

七个原型已经初步整合，归藏的主体意识也准备融入这个新结构。

但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那些被困两千年的意识，鬼魂突然集体涌来，他们的痛苦、愤怒、绝望形成一股意识风暴，冲击着正在形成的共同体。

“带我们走！不要留下我们！”

“我们也要自由！”

“如果不带我们，我们就破坏一切！”

归藏的主体意识痛苦地说：

“我吸收了他们太多碎片...他们是我的一部分...如果离开，必须带走他们...否则他们会继续困在这里...”

但意识共同体的设计，只能容纳七个原型和归藏的主体，没有空间容纳成千上万的意识鬼魂。

星澜面临新的道德困境：

是完成使命，拯救世界，但留下这些受苦的灵魂；还是尝试带走他们，冒着共同体过载崩溃的风险？

她想起了妙善的教诲：“众生平等，同体大悲。”

她也想起了博士的遗言：“意识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也许就是互相关联，互相救赎。”

星澜做出了决定：“我们带走他们。全部。”

其他原型震惊：“那会让共同体过载！我们可能会全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