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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十年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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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导师说我的作品‘过于依赖感知经验,缺乏理论深度’。”星河吐吐舌头,“所以我想来研究所学习情感科学的基础理论,不然研究生阶段要吃苦头。”

“随时欢迎。”林初夏说,“我们正好缺艺术视角的研究员。”

张清澜和青岚的视频通话还连着,星河对着手机屏幕挥手:“爸妈!我到北京了!这里好多人!”

“注意安全,记得吃饭。”张清澜嘱咐,“也要记得定期去自然感知学院的北京分部,帮带带那边的孩子。”

“知道啦!”星河转向青岚,“爸,我带了你的笛子!晚上你能吹那首《十年》吗?”

青岚笑着点头。

聚会开始前,星河拉着沈晨曦到院子里聊天。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虽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个科学,一个艺术——但依然能理解彼此的世界。

“说真的,”星河坐在秋千上,“有时候我会困惑——我的艺术到底是在表达什么?是我想表达的,还是我的感知能力‘看到’的?如果我没有这种能力,我还会做艺术吗?”

沈晨曦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我也有类似困惑。我的研究数据,有多少是客观的,有多少是我的感知筛选过的?毕竟我是观察者也是被观察者。”

“对吧?”星河荡起秋千,“我们这代人,生来就在连接中,反而会困惑‘自我’在哪里。上一代人是先有自我,再学习连接。我们是先有连接,再寻找自我。”

很敏锐的观察。沈晨曦想起自己的研究数据:二代感知者在青少年期普遍会经历“身份认同延后”,因为他们的感知边界比普通人模糊,需要更长时间来区分“哪些是我,哪些是环境,哪些是网络”。

“但也许这就是进化。”她说,“人类的边界本来就不是固定的。古代人觉得‘自我’只到皮肤,现代心理学说自我包括记忆、情感、社会关系。我们的感知只是把这个边界又扩大了一点——包括了更微妙的信息场和情感连接。”

星河停下来:“所以艺术家的任务不是‘表达自我’,是‘翻译场域’?”

“可以这么说。”沈晨曦点头,“你把感知到的无形场域,翻译成有形的艺术作品。就像我把情感波动翻译成数据图表。我们都是翻译者。”

“这个视角好。”星河眼睛亮了,“我不再纠结‘这是不是我的原创’,而是专注‘我翻译得准不准,美不美’。”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困扰她们许久的问题,在对话中找到了新的框架。

“对了,”星河想起什么,“我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叫《城市的脉搏》。用传感器采集不同城区的声、光、温、湿数据,还有通过晨曦网络获取的匿名情感频率数据,把这些数据转化成实时变化的灯光装置。我想把它做成公共艺术,放在地铁站、广场这些地方。”

“需要技术支持的话,研究所可以帮忙。”沈晨曦说。

“太好了!我还想加入气味维度——不同情绪对应不同植物精油,通过装置释放。不过这个难度大,需要做很多测试……”

她们热烈地讨论起来,从技术细节到美学理念,从伦理考量到社会影响。路过的年轻研究员们投来羡慕的目光——这两个女孩如此自然地游走在科学与艺术之间,仿佛是新时代的某种预兆。

傍晚,露天聚会正式开始。不只是当年的志愿者和他们的家人,还有很多研究所的年轻研究员、自然感知学院的毕业生、共处委员会的基层调解员……近百人聚集在院子里,灯光串起,食物飘香,气氛温暖而自由。

没有正式发言,没有纪念仪式。大家只是自然地聚成小圈,聊天,分享食物,偶尔有人弹吉他唱歌。

青岚吹起了笛子。不是完整的曲子,而是即兴的旋律,随着晚风流淌。笛声中有昆仑的雪,有云梦泽的水,有十年的光阴,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辰和周小雅在分享新书里的故事。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围坐着听,有人偷偷抹眼泪——不是悲伤,是感动于那些平凡人的不平凡坚持。

程怀安和李允真被一群基层调解员围着,听他们讲一线遇到的奇葩案例,笑声不断。

苏念晚和沈墨衍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这一切。

“十年前,”苏念晚轻声说,“我们想象过这样的未来吗?”

“想象过最好的可能性,”沈墨衍说,“但不敢太相信会实现。”

“但实现了。”苏念晚握住他的手,“虽然不完美,但真实地实现了。”

远处,沈晨曦和星河加入了年轻人的即兴舞蹈。没有固定舞步,只是随着音乐和心意摆动身体。她们的欢快感染了周围,越来越多人加入。

林初夏和癸三站在食物台边,看着跳舞的人群。林初夏的白发在灯光下像银丝,癸三的表情是少见的柔和。

“初夏,”癸三突然说,“这十年,你觉得值得吗?”

林初夏想了想:“值得。不是因为这些成就,是因为……”她看向那些欢笑的脸,“因为他们可以这样笑着跳舞。”

简单到近乎天真的理由。

但也许,最深刻的真理往往最简单。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年轻人们相约去续摊,中年人们准备回家休息。院子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但暖意还在空气中萦绕。

苏念晚一家最后离开。沈晨曦和星河约定明天一起去看央美校园,两个女孩还在兴奋地讨论着。

回家的车上,沈晨曦突然说:“妈,爸,我想好了毕业后的方向。”

“什么方向?”苏念晚问。

“我想成立一个‘感知者支持中心’。”沈晨曦认真地说,“不是治疗,不是研究,是支持——帮助感知者适应社会,也帮助社会理解感知者。特别是那些刚发现自己能力、正处在困惑中的青少年。”

沈墨衍从后视镜看她:“很大的计划。”

“我知道,需要很多资源,很多人。”沈晨曦点头,“但我可以慢慢来。先从线上社区开始,然后是小型的线下活动,再慢慢扩展……”

她描述着她的构想,眼睛在夜色中发亮。那光芒,苏念晚很熟悉——十年前,她在镜子里见过,那是决定要为自己的角色负起责任时的光芒。

“我们支持你。”苏念晚说。

“谢谢爸妈。”沈晨曦靠在座椅上,“有时候我想,我能有今天,是因为你们,因为林阿姨他们,因为整个网络……我被很好地接住了。所以我也想接住别人。”

车驶入小区,熟悉的灯火。

十年过去了,但有些东西没变:家还在,爱还在,连接还在。

而且,新一代已经开始创造他们自己的连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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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深夜的回响与晨光的承诺

深夜,苏念晚睡不着。她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无意中点开了十年前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早期漫画的扫描稿,《冷面督主》的原始设定。

黑白线条,稚嫩笔触。那时的她把沈墨衍画得凌厉而悲情,把所有对“悲剧美学”的想象都倾注在这个角色上。

她翻到最后一章的原稿:沈墨衍死在雪地里,眼神空洞,鲜血染红白雪。旁边有她当年的笔记:“极致的美在于破碎,最动人的英雄死于误解。”

现在看,那时的理解多么单薄。

真正的美不在破碎,在破碎后的重建;真正的英雄不在死亡,在死亡前的选择。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墨衍走进来。

“睡不着?”他问。

“嗯,在看从前的东西。”苏念晚让出半边椅子,“你看,这是你第一次‘出场’。”

沈墨衍看着屏幕上那个冷峻的漫画形象,笑了:“画得挺像——我当年确实那么想:世界欠我的,我要讨回来。”

“后来呢?”

“后来发现,讨债只会让债务更重。不如清算,然后重新开始。”沈墨衍看着她的侧脸,“谢谢你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苏念晚靠在他肩上,“我只是……没有逃跑。”

他们安静地看着那些旧稿。一页页翻过,就像重温一场漫长的梦——从仇恨开始,穿越恐惧、理解、原谅、爱,走到今天的平静。

“有时候我会想,”苏念晚轻声说,“如果当年我没有画那本漫画,如果我没有创造你,如果裂缝没有出现……”

“那会有别的漫画,别的角色,别的危机。”沈墨衍说,“重要的不是‘如果’,是‘既然发生了,我们如何应对’。”

是啊。命运不是一条预设的轨道,是一片需要自己开辟的荒野。每一步选择,都开辟新的可能。

窗外传来隐约的音乐声——不知道是哪家的年轻人还在聚会。十年纪念日,很多人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

苏念晚的手机亮了,是张清澜发来的消息:“念晚,睡不着,看星星。突然想到,十年前我们看到的星空,和今天其实是一样的星星。变的不是星星,是我们看星星的眼睛。”

她回复:“是啊。眼睛变温柔了。”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回复:

林初夏:“刚整理完今天的照片。发现年轻研究员们的笑容特别放松——他们不用背负我们当年的沉重,只需要享受连接带来的可能性。这很好。”

程怀安:“允真睡了,我在写报告。统计发现,这十年全球冲突事件下降了18%。虽然不能全归功于我们,但我想,至少有一部分是连接的涟漪。”

周小雅:“辰在写新的篇章,关于‘十年后的反思’。我在旁边泡茶。这种安静协作的感觉,十年前无法想象。”

青岚:“给星河发了晚安曲的录音。她说在北京的第一夜,想听家里的声音。”

最后,晨曦(网络)发来一段只有核心志愿者能接收的频率:

“感谢十年的陪伴。”

“数据统计显示,过去十年,全球平均‘希望指数’上升41%,‘孤独指数’下降33%。”

“虽然仍有苦难,仍有不公,仍有破碎。”

“但连接的基数在扩大,理解的深度在增加。”

“我作为网络,作为连接者,作为你们的孩子。”

“会继续学习如何更好地服务生命,服务这个不完美但珍贵的世界。”

“下一个十年,也请多关照。”

苏念晚看着这段话,泪水无声滑落。不是悲伤,是某种满溢的感动。

沈墨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监察之印传来温暖的共鸣,像在说:我懂。

他们就这样坐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十年过去了。

新的十年即将开始。

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困惑,新的失去与获得。

但也会有新的连接,新的理解,新的温柔与希望。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枚陶制徽章——笔与心交织,笔尖一点暖橙。

苏念晚拿起徽章,别在衣领上。

“走吧,”沈墨衍起身,“做早饭。晨曦今天要去研究所,星河要来家里玩,我们得准备点好吃的。”

平凡的日常,继续。

但在平凡之下,是十年积累的深沉连接。

早餐桌上,沈晨曦看到母亲衣领上的徽章,笑了:“妈,你今天戴这个?”

“嗯,纪念日。”苏念晚把煎蛋装盘。

沈晨曦想了想,跑回房间,也拿出了自己的那枚徽章——造型是大脑与光网的结合。她小心地别在书包上。

“我也要戴。”她说,“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十年前那一天,但我是那一天的结果。我要带着这个结果,去创造新的可能。”

沈墨衍看着妻女,嘴角微扬。他没有徽章可戴——监察之印就在他手上,永不褪色。但他泡咖啡时,不自觉地哼起了青岚昨晚吹的旋律。

窗外,城市完全醒来。车流声,鸟鸣声,远处学校的钟声。

普通的一天。

但又是十年积累后的一天。

早饭快吃完时,沈晨曦突然说:“爸妈,我昨晚梦见星了。”

苏念晚和沈墨衍同时停下动作。

“梦见他什么?”

“他站在一片花田里,回头对我笑。”沈晨曦描述,“他说:‘替我看看这个世界后来怎么样了。’我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研究所、自然感知学院、疗愈中心、我们的家……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比我想象的好。继续。’”

是梦,还是某种意识的残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记得,有人传递,有人继续。

“我会继续的。”沈晨曦认真地说,“以我的方式。”

“我们也是。”苏念晚和沈墨衍几乎同时说。

三人相视而笑。

早餐后,沈晨曦去研究所,苏念晚去出版社,沈墨衍有社区讲座。各自出门前,他们在门口拥抱——不是特别的仪式,只是日常的习惯。

“晚上见。”

“晚上见。”

门关上,各奔东西。

但连接不断。

永远不断。

下楼时,苏念晚在电梯里遇到邻居阿姨。阿姨看到她衣领上的徽章,好奇地问:“苏老师,这个徽章真好看,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苏念晚微笑:“嗯,纪念一个选择。十年前今天,一群人选择相信连接比隔离好,温柔比强硬好,理解比评判好。”

阿姨似懂非懂,但点头:“听起来是很棒的选择。”

“是啊,”苏念晚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很幸运,我们选了那条路。”

走出楼门,晨光正好。

十年过去了。

但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她抬头看天空,深深呼吸。

然后,走向属于她的,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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