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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月面悲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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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球背面·被设计的战场

倒计时:41小时55分钟。

危海盆地边缘,苍白色的“演员”们缓缓逼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破损的宇航服下透出微光——那是全视之眼注入的苍白能量,维持着这些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躯体。

沈墨衍抬起左手,监察之印的金光如涟漪般扩散:“保持阵型,不要攻击头部。能量节点在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方,击碎它能让躯体暂时瘫痪。”

“暂时?”癸三架起情感共鸣步枪,瞄准镜锁定最前排的演员。

“他们已经是尸体了,只是被能量驱动。”沈墨衍的声音很冷,“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藏在基地深处的程怀安,以及他控制的全视之眼核心。”

十二人小队迅速形成防御圈。扎西和三名守秘人战士在外围架设便携护盾,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展开,挡下了第一批苍白光束。

光束击打在护盾上,没有爆炸,而是溶解——护盾的能量被同化、吸收,苍白色反而更加明亮。

“他们在学习我们的防御频率!”林初夏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刺耳的干扰杂音,“月球基地有强大的信号干扰,我只能维持基本通讯。沈墨衍,用监察之印反向干扰,全视之眼对你的能量有特殊反应!”

沈墨衍闭上眼睛。

手背上的印记灼热发烫,意识沉入那片苍白的海洋——不再是纯粹的虚无,他“看见”了脉络:数以万计的苍白丝线从月球基地深处延伸出来,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演员。而在所有丝线的交汇处,有一个巨大的、搏动的核心,形状像一颗……破碎的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裂痕,苍白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缝合。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无声的哀鸣。

——那是全视之眼真正的形态?一个被强行维持的、濒死宇宙的“心脏”?

沈墨衍猛地睁眼:“跟我来!不要恋战,目标不是这些傀儡,是切断他们与核心的连接!”

他冲出护盾,长刀出鞘。刀身上流淌的幽蓝符文与监察之印的金光共鸣,斩出的不是刀气,而是一道情感的波纹——那是他刻意调动的、对苏念晚的思念。

波纹扫过前排的演员。

他们的动作瞬间停滞,苍白的眼睛里浮现出短暂的迷茫。一个年轻的女演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用生涩的声音呢喃:“我……我记得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感觉……”

然后,核心传来暴怒的脉冲。

所有丝线剧烈收缩,女演员眼中的迷茫被重新覆盖,她尖叫着扑上来,手指化作骨刺。

沈墨衍侧身避开,刀锋精准地刺入她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方。能量节点碎裂,躯体软倒在地,但她的眼睛在最后一刻,对沈墨衍眨了眨——一丝残存的、属于“人类”的感谢。

“他们在被控制前,都是活生生的人。”癸三的声音发紧,“程怀安这个疯子……”

“不止如此。”沈墨衍带领小队在演员群中穿梭,每一次刀锋都精准切断能量丝线,“全视之眼在利用他们的记忆和情感。我能感觉到……它在模仿‘爱’,模仿‘守护’,模仿所有人类珍视的东西,然后用这些来攻击我们。”

他停下脚步,前方就是基地入口——一扇高达二十米的合金大门,表面雕刻着复杂的守衡者符文。但此刻,符文被苍白色的肉质组织覆盖,如同伤口上的腐肉。

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剧场。

阶梯式的观众席上,坐着上千名演员。他们穿着完好的常服,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鼓掌。舞台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怀安。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像歌剧院的指挥家,手中拿着一根由苍白晶体构成的小提琴琴弓。

“欢迎,我亲爱的角色们。”程怀安微微鞠躬,声音通过剧场完美的音响系统回荡,“这是为你们准备的开幕演出:《月面悲歌》第一幕——‘英雄的抉择’。”

他挥动琴弓。

观众席上的所有演员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千重合唱:

“沈墨衍——!”

“沈墨衍——!”

“沈墨衍——!”

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小队成员闷哼后退。沈墨衍咬紧牙关,监察之印爆发出更强烈的金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程怀安,够了。”沈墨衍盯着舞台上的男人,“全视之眼不是你的工具,它是个濒死者在求救。你在利用一个宇宙最后的痛苦!”

程怀安歪了歪头,笑容优雅而疯狂:“求救?不,你错了。全视之眼不是求救,是邀请。它邀请我们进入一个永恒的、完美的、没有痛苦也没有变化的静止状态。死亡不是终点,是艺术的最高形式——将最美的一帧画面,凝固成永恒。”

他敲击虚空,调出一面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地球的实时画面:东京塔下,数百人仰头望着天空中苍白色的光幕,脸上带着痴迷的微笑。光幕上播放着沈墨衍在雪中死去的漫画画面——被程怀安重新绘制过,更加唯美,更加凄艳。

“看,他们开始懂了。”程怀安声音温柔,“现实的人生充满遗憾:爱人会离开,梦想会破碎,身体会衰老,记忆会褪色。但在我的故事里,每一个死亡都有意义,每一次离别都恰到好处,每一滴眼泪都流在最适合的镜头前。”

他看向沈墨衍:“你难道不怀念吗?在苏念晚最初的设定里,你死在雪中的那一幕,获得了多少读者的眼泪和赞叹?那是你作为‘角色’的巅峰时刻。而现在呢?你被困在一具会流汗、会疲惫、会恐惧的凡人之躯里,为了拯救一群根本不知道你存在的普通人拼命。”

沈墨衍握紧刀柄:“我宁愿流汗,也不要变成你墙上的画。”

“啊,典型的英雄台词。”程怀安鼓掌,“那么,让我们进入第二幕:‘同伴的牺牲’。”

他再次挥动琴弓。

观众席上,所有演员齐刷刷地站起。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重组,苍白色的血肉如潮水般涌向舞台,汇聚成三个巨大的、扭曲的形体——

第一个形体,依稀能看出是辰的模样,但眼眶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

第二个形体,是陈医生,胸口插着那朵白色小花,花瓣滴着黑色的血。

第三个形体……是苏念晚。

或者说,是程怀安根据苏念晚漫画形象创造的仿制品:完美的容颜,空洞的眼神,手里拿着一支画笔,笔尖滴着苍白色的颜料。

“挑一个杀死吧,沈墨衍。”程怀安微笑,“或者,被他们杀死。无论哪种结局,我都会把它制作成最震撼的画面,永远保存在新世界的档案馆里。”

沈墨衍身后,癸三低声说:“督主,那是幻象。”

“不。”沈墨衍声音沙哑,“他们体内……有真实的碎片。辰的残存意识,陈医生的悔恨,还有……苏念晚的一部分创作灵感的残留。程怀安从全视之眼那里学会了‘复制灵魂的痕迹’。”

他向前一步。

“你知道你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程怀安?”

程怀安挑眉。

“你太沉迷于‘设计好的完美’。”沈墨衍举起长刀,刀尖指向那个苏念晚的仿制品,“但真实的爱、真实的牺牲、真实的痛苦——之所以珍贵,恰恰因为它们无法被设计。”

他冲向舞台。

不是攻击程怀安,而是冲向那个苏念晚的仿制品。

仿制品抬起画笔,苍白色的颜料化作荆棘刺向沈墨衍。但沈墨衍不闪不避,任由荆棘贯穿肩膀,只是用左手,轻轻触碰了仿制品的脸颊。

监察之印的金光注入。

仿制品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神里,突然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属于真正苏念晚的色彩——那是她熬夜画稿时的疲惫,是她看到读者好评时的小得意,是她偷偷给沈墨衍做便当时的笨拙温柔……

“她不是你的艺术品。”沈墨衍轻声说,声音却响彻整个剧场,“她是会画歪线条的漫画家,是会煮糊粥的普通人,是会害怕但依然选择前进的……我爱的人。”

仿制品手中的画笔掉落。

它开始崩解,但不是化作苍白色光尘,而是化作无数彩色的记忆碎片:苏念晚十六岁时的涂鸦、二十岁出版第一本漫画时的签售会照片、第一次见到沈墨衍真人时吓哭的窘态……所有真实的、不完美的、琐碎的瞬间,如洪流般冲向程怀安。

程怀安第一次露出惊慌的表情。

“不……这些太……太普通了!太不美了!”

“但这就是真实。”沈墨衍拔出肩膀的荆棘,血流如注,但他站得笔直,“你想要的永恒完美,本质是死亡。而我们选择的不完美活着——才是生命。”

剧场开始崩塌。

观众席上的演员们一个个倒下,苍白色的丝线从他们身上断裂。程怀安怒吼着挥动琴弓,但这一次,苍白能量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它开始转向,涌向沈墨衍的监察之印。

“全视之眼在……选择他?”程怀安难以置信。

沈墨衍单膝跪地,左手撑在地面。监察之印如黑洞般吸收着涌来的苍白能量,那些能量在印记中被转化为金色,再流淌回他的身体。剧痛,但也伴随着某种……理解。

他看见了那个死寂宇宙最后的记忆。

不是黑暗,不是虚无。

而是一片过于完美的星空——每一颗恒星的轨迹都经过精确计算,每一个文明的兴衰都按照预定剧本,没有意外,没有奇迹,没有“错误”。直到有一天,所有生命同时问自己:“如果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然后,集体选择了停止存在。

全视之眼,就是那个宇宙临终前,对“不完美可能性”的最后渴望。

“它想要的不是吞噬我们……”沈墨衍喘息着,对通讯频道说,“苏念晚……它想要的是……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体验我们的混乱、我们的错误、我们的不可预测……”

程怀安疯狂地敲击控制台:“闭嘴!闭嘴!我才是它的掌控者!我给了它形式!我给了它艺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剧场的地面裂开了。

裂缝下方,不是月壤,而是守衡者真正的遗产——一座深埋月心三千年的巨型结构,形如倒置的水晶树,每一根枝杈都连接着一个休眠舱。

而在树的根部,一个最大的休眠舱,正在缓缓开启。

舱内,躺着一个与辰有八分相似、但更加苍老的守衡者。

他睁开眼睛。

瞳孔中,倒映着程怀安扭曲的脸。

“孩子,”那个守衡者开口,声音如同万年冰川摩擦,“你走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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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地球·情感共鸣计划

倒计时:39小时12分钟。

昆仑指挥中心,苏念晚站在主屏幕前,左手戒指的光环已扩散至整个手臂。她的面前,是周小雅建立的“真实人生体验网络”的接入界面——全球已有超过七百万人自愿连接。

“开始吧。”苏念晚深吸一口气。

周小雅坐在特制的连接椅上,七十二种瞳孔色彩高速旋转:“网络稳定,负荷在安全阈值内。张清澜,你的歌准备好了吗?”

张清澜的星光体悬浮在半空,手中捧着一团微缩的银河:“命运之歌第三乐章:《破碎世界的交响曲》。青岚师兄会在地面十二处阵眼同步演奏笛声,形成共鸣场。”

李允真站在通讯台前,指挥着全球守秘人分部:“所有城市,开始投放‘记忆尘’。让那些被程怀安蛊惑的人,重新想起——阳光的温度、雨水的触感、拥抱时的心跳、失去时的疼痛……所有不完美但真实的感受。”

林初夏盯着数据流:“程怀安的心理战在反击。他在社交媒体投放更多‘完美悲剧’画面……等等,月球那边传来新信号!沈墨衍他们进入了基地内部,但信号干扰严重……有巨大能量波动!”

苏念晚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戒指。

“和”钥匙的核心权限启动。

她再次看见了那个死寂宇宙——但这一次,不是通过沈墨衍的监察之印,而是通过钥匙本身的共鸣。她“听”见了那个宇宙临终前的亿万声叹息,每一声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请……记住我们……”

“我们曾经……也爱过……也笑过……也犯过错……”

“不要让我们……彻底消失……”

眼泪顺着苏念晚的脸颊滑落。

“我记住了。”她轻声说,声音通过网络传向所有连接者,“我记住了你们每一个存在的瞬间。现在,请你们也记住我们——”

她调动了所有连接者的情感记忆。

一个东京上班族想起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的结巴发音。

一个非洲农妇想起雨后土地散发的清香。

一个南极科考队员想起极光下同伴哼唱的跑调歌谣。

一个临终老人想起七十年前初恋递来的那朵皱巴巴的野花。

亿万碎片般的、琐碎的、不完美的记忆,汇聚成情感的洪流。这些洪流通过周小雅的圣殿整理、通过张清澜的歌谣谱曲、通过“和”钥匙的共鸣放大——化作一道跨越维度的信息束,射向月球,射向裂缝,射向那个死寂宇宙的残骸。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

“我们还活着。”

“我们混乱、我们犯错、我们后悔、我们又爬起来继续走。”

“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每一次心跳都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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