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们就是喝了点酒(2/2)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
夜,渐渐深了。
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空盘子和空酒瓶。
陈清清,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石桌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哥……嗝……再……再来一杯……”
杨明看著她那醉醺醺的可爱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自己,其实也喝了不少,感觉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但他毕竟两世为人,酒量和自制力,都不是陈清清这个小丫头能比的。
他站起身,想把陈清清扶回房间。
刚一碰到她的胳膊,她就跟没骨头似的,软软地朝他怀里倒了过来。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酒香和少女体香的芬芳,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
怀里的身躯,温热而柔软。
杨明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喂,醒醒。”他拍了拍她的脸。
“唔……別吵……睡觉……”
陈清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睡了过去。
杨明:“……”
他看著怀里这个睡得像小猪一样,毫无防备的女孩,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送回房间
好像有点不合適。
就让她在这儿睡
晚上风大,肯定会著凉。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
四合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老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当他看到院子里,那满桌的狼藉,以及,自己那个宝贝孙女,像只八爪鱼一样,掛在杨明身上的场景时。
老人家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红色,再从红色,变成了……酱紫色。
一股恐怖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杨明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著陈老那副即將火山爆发的表情,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解释:
“那个……陈老,您听我解释……”
“我……我们就是……喝了点酒。”
……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在陈清清脸上时,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又迅速地闭上了。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住进了一支施工队,正在用电钻、大锤和衝击钻,举办一场热闹非凡的交响乐。
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著,像两颗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水……”
她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呻吟,挣扎著想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身体却像被502胶水粘在了床垫上,沉重得不听使唤。
昨晚的记忆,像一堆被打碎的拼图,在她那片混沌的脑海里,胡乱地漂浮著。
她只记得……
自己好像跟杨明拼酒来著……
然后……好像还称兄道弟来著……
再然后……好像还抱著人家,把他当成了某种大型抱枕……
“啊啊啊啊啊——!”
陈清清猛地坐起身,双手抱著脑袋,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
丟人!
太丟人了!
她陈清清一世英名,酒场从未失手,昨天居然……断片了!
还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她现在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再立块碑,上书:一代酒神,卒於轻敌。
就在她抱著被子,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討和无情的自我批判时,房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醒了”
门外,传来了杨明那带著一丝懒洋洋笑意的声音。
陈清清浑身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把头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没……没醒!我在梦游!”她瓮声瓮气地回答。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行了,別装了。起来喝点东西,不然你那脑袋,今天一天都得是报废状態。”
说完,脚步声便走远了。
陈清清在被子里纠结了半天。
出去还是不出去
这是一个关乎尊严的哲学问题。
但最终,对水的渴望,和对……那碗东西的好奇,战胜了羞耻心。
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长髮,穿著皱巴巴的睡衣,像个幽魂一样,飘出了房间。
刚一出房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鲜美的香气,就霸道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仿佛带著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她那混沌的脑袋,都为之一清。
她循著香味,飘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
只见杨明正悠閒地坐在那里喝茶,石桌上,除了茶具,还放著一个白瓷小碗。
碗里,是半透明的、略带粘稠的汤羹。
汤羹里,飘著几粒红色的枸杞,还有一些切得极细的、看不出是什么的白色丝状物。
热气,裊裊升腾,將那股诱人的香气,送到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这是什么”陈清清感觉自己的口水,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
“醒酒汤。”
杨明头也没抬,指了指那个碗,“葛根、雪梨、再加了点蜂蜜和米汤。专门治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喝断片的小酒鬼。”
他的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陈清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磨磨蹭蹭地坐下,端起那碗汤,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谁……谁是小酒鬼了……”
嘴上虽然犟著,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汤羹入口,温润丝滑。
一股清甜,瞬间在味蕾上绽放,雪梨的果香,混合著蜂蜜的甘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葛根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药味。
最绝的是,那汤羹顺著喉咙滑入胃里,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宿醉带来的所有焦躁和不適。
“唔……”
陈清清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感觉自己那支正在闹罢工的施工队,集体下班了。
她也顾不上矜持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醒酒汤喝了个底朝天,连碗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喝完,她满足地打了个嗝,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好喝!”她由衷地讚嘆,“明哥,你连醒酒汤都做得这么好喝,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不会的多了。”
杨明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比如,我就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喝了不到一瓶酒,就抱著柱子,非说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噗——”
陈清清刚缓过来的脸,瞬间又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抱著柱子了”她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嗯。”
杨明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说八道,“还抱著哭了半天,说对不起它,这么多年让它一个人,在外面风吹日晒。”
“不……不可能!我……我才不会干那么傻的事!”陈清清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试图否认。
但她那闪烁的眼神,和越来越红的脸颊,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看著她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杨明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他发现,逗这丫头,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著嘴时,一个充满了威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院子里炸响。
“陈!清!清!”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陈老穿著一身练功服,背著手,黑著脸,像一尊移动的怒目金刚,从正房里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都仿佛在颤抖。
那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子,直勾勾地盯著趴在桌上,试图用头髮遮住脸,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陈清清。
“你!给我滚到书房来!”
陈老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清清浑身一哆嗦,嚇得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爷……爷爷……早啊……”
“我早你个头!”
陈老吹鬍子瞪眼,“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出现在我书房,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一!”
“二!”
话音未落,陈清清已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石凳上弹了起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溜烟地钻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