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中餐!(2/2)
“苏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带著法式口音。
“中餐的烹飪方式,確实有些……原始。”
“缺乏现代烹飪的精准和科学性。”
“提起『美味』这个主题,我首先想到的,是法餐的精致、日料的纯粹。”
“中餐……它很家常,很温暖。”
“但要说到『美味』的极致,它可能还差了点意思。”
山本大师也点头附和。
“我同意安托万先生的看法。”
他表情严肃,语气郑重。
“美味,在於对食材本味的尊重。”
“日料的精髓,就是用最少的烹飪,呈现食材最完美的状態。”
“中餐的烹飪手法,过於繁复。”
“过多的调味,会掩盖食材本身的味道。”
“这是对美味的一种……不尊重。”
几位顶级大厨的发言,像重磅炸弹。
彻底引爆了舆论。
直播间观眾纷纷表示赞同。
【说得太对了!一针见血!】
【终於有人敢说实话了!】
【中餐確实不行了,天天就知道炒炒炒,油腻又不健康。】
【跟法餐日料比,中餐就是路边摊水平。】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中餐粉別来槓,槓就是你对。】
【杨明这种中餐厨子都混成这样了,可见中餐是真的没落了。】
舆论一边倒。
中餐被贬得一文不值。
杨明握著笔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慵懒和无所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锋芒。
他可以忍受別人骂他废物、骗子。
他可以不在乎输贏、名声。
他甚至可以配合他们演戏,自毁形象。
但。
他不能忍受,有人当著他的面,侮辱中餐。
侮辱他引以为傲的信仰。
侮辱他师父传承给他的东西。
侮辱了,那五千年的烟火。
他慢慢放下笔。
解约合同被他推到一边。
他看著苏晓月,看著安托万,看著山本。
最后,目光扫过全场。
每一个人的脸,都清晰映在他眼中。
那些轻蔑、嘲讽、不屑的表情。
像一根根针,刺进他心里。
他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疯狂。
“说完了吗”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演播厅。
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说完了。”
“就该我说了。”
杨明放下笔,环顾四周,眼神冰冷。
他看著苏晓月,一字一句开口。
“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你,苏晓月,学不会任何一道菜。”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隨即,爆发出山洪般的愤怒!
“你说什么!”苏晓月尖叫,脸色涨红。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观眾席炸锅了!
“这废物还倒打一耙!”
“输不起就人身攻击真噁心!”
“月月別理他!他就是个疯子!”
直播间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
【我听到了什么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连教程都看不明白的废物,有脸说別人学不会】
【笑死,自己屁都不会,怪学生不行】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主持人也看不下去了。
“杨明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尊重每一位选手,请你也尊重你的搭档!”
杨明无视所有噪音。
他只盯著苏晓月,眼神像手术刀,剖析著她。
“第一期,主题『家的味道』。”
“我让你切个西红柿,你差点把手指剁了。”
“我让你打个鸡蛋,蛋壳碎了一碗。”
“我让你开个预製菜包装,你用了三分钟。”
“你告诉我,家的味道,我该怎么教你”
“是教你用创可贴,还是教你捞蛋壳”
他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苏晓月脸上。
苏晓月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
“那……那是因为我第一次进厨房!我紧张!”
“紧张”杨明冷笑。
“第二期,主题『米饭的灵魂伴侣』。”
“我教你最简单的蚂蚁上树。”
“泡粉条,水温、时间,我写在纸上,你泡成一锅浆糊。”
“剁肉末,我手把手教你,你把砧板砍出豁口。”
“切葱姜蒜,你切得像狗啃。”
“最后,你把锅烧乾了,怪菜太难。”
“这也是紧张”
苏晓月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第三期,主题『一碗麵的风情』。”
“你说你想学真本事,我教你拉麵。”
“和面,三百毫升水,你倒进去五百毫升。”
“揉面,你像打拳击,麵团甩到摄像老师脸上。”
“拉麵,你拉出一根麻绳,还把自己绊倒了。”
“最后,你把一碗清汤麵,做成了重辣。”
“这也是紧张”
杨明每说一句,苏晓月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观眾们面面相覷,表情变得古怪。
他们想起前几期节目。
好像……確实是这样。
“第四期,主题『为外卖小哥做顿饭』。”
“我让你自己选菜,你选了麻辣香锅。”
“焯水,你把所有菜一锅燉,煮出『史前浓汤』。”
“过油,你把食材当手榴弹扔,差点把厨房炸了。”
“炒料,你半瓶底料倒进去,炒出一锅沥青。”
“这也是紧张”
“第五期,主题『鱼』。”
“我让你切鱼片,厚度0.5厘米。”
“你切得像月球表面。”
“我让你煎鱼,每面30秒。”
“你煎出一盘木炭。”
“这也是紧张”
杨明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曾经被他们当做笑料、当做苏晓月“努力”证据的画面。
此刻被杨明串联起来。
变成了一部……厨房灾难纪录片。
主角,就是苏晓月。
“我不是教不会你。”
杨明看著失魂落魄的苏晓月,语气平静。
“我是救不了你。”
“你的问题,不是手笨,不是没经验。”
“而是你的心,根本不在厨房里。”
“你拿起刀,想的不是怎么切菜,而是镜头拍得美不美。”
“你站在灶台前,想的不是火候,而是人设討不討喜。”
“你端上来的菜,没有味道,只有算计。”
“这样的你,我怎么教”
“我能教你切菜、顛勺、调味。”
“但我教不了你,对食物的敬畏和热爱。”
“所以,我放弃了。”
“我选择用我的方式,陪你把这场戏演完。”
“你想当受害者,我演恶人。”
“你想当大女主,我演废物。”
“你想让我滚,我配合。”
“苏晓月,我给足你体面了。”
“但你不该,千不该,万不该。”
“拿中餐来垫你的脚。”
杨明的声音,在寂静的演播厅迴荡。
像一口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
杨明一番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舆论场炸开。
现场观眾陷入诡异的沉默。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隨即,风向开始悄然改变。
【臥槽……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啊……】
【代入了一下,如果我是杨明,教苏晓月这种厨房白痴,第一天就得疯。】
【別尬黑,我们月月只是不擅长,但她很努力!】
【努力努力把厨房炸了努力把菜做成毒药】
【前面的,嘴巴放乾净点!你行你上啊!】
【我上我也行啊,至少我分得清盐和糖。】
【说实话,苏晓月確实……有点一言难尽,杨明能忍五期,脾气算好了。】
【所以,杨明摆烂,是被苏晓月逼的】
舆论开始分裂。
一部分观眾开始反思,一部分死忠粉仍在顽抗。
苏晓月站在台上,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她想反驳,却发现杨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无力辩驳。
后台,王丽气得摔碎了杯子。
她没想到,杨明居然在最后关头,来了个绝地反杀。
就在这时,安托万站了出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风度翩翩。
“各位,请冷静一下。”
他声音温和,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暂时不討论苏晓晓小姐的学习能力问题。”
“我想,我们应该回到今天的主题——美味。”
他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八卦拉回正题。
“杨明先生,我承认,你刚才的话,很有煽动性。”
“但,这並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那就是,中餐,在美味这个领域,確实存在一些……局限性。”
他来了。
他带著法餐的傲慢,向中餐发起了挑战。
杨明看著他,眼神平静。
“请讲。”
“首先,是食材。”安托万竖起一根手指。
“法餐对食材的要求,是极致的。”
“我们会用最顶级的牛肉、最新鲜的海產、最稀有的菌菇。”
“我们尊重食材的原味,用最精妙的手法,激发它的潜力。”
“而中餐,我看到的是什么”
“是各种动物內臟、是鸡爪、是猪头。”
“恕我直言,这些在西方被视为边角料的东西,如何能称得上美味”
他话音刚落,台下一些观眾就点头表示赞同。
杨明笑了。
“安托万先生,你说的没错,法餐对食材要求很高。”
“但你对中餐的理解,太片面了。”
“中餐里,有山八珍、海八珍、禽八珍、草八珍。”
“我们有最好的火腿、最顶级的海参、最鲜美的竹笋。”
“我们用这些顶级食材,做出的国宴菜,招待过全世界的贵宾。”
“至於你说的动物內臟,那叫化腐朽为神奇。”
“是中餐厨师对食材理解的深度体现。”
“我们能把一块普通的猪肝,做得比你那块a5和牛还嫩滑。”
“能把一根肥肠,处理得毫无异味,口感弹韧。”
“这不叫局限,这叫格局。”
“一种万物皆可为食,万物皆可美味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