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后一战（一）（1/2）

沈清辞心中焦虑不止处理不完的士兵，还有关于西夜突然发起的突袭，精准得令人胆寒。

火器落点几乎全部集中在左威卫防区，北漠军驻扎的西侧营房只受到零星波及。攻击时间选在左威卫独自值守的子夜，而撤退的时机更是巧妙——恰好在北漠援军即将合围、战场态势可能逆转的那一刻。

太多巧合，便是阴谋。

“云大夫，胡医官请您过去一趟！”一个帮忙的妇人掀开帐帘，脸色苍白。

沈清辞打完结，剪断丝线，用清水洗净手上的血污。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仅是疲惫，更是一种近乎直觉的惊悸。

胡医官正在主帐中清点药材，见沈清辞进来，苦笑着摇头：“止血散只剩三成了，烧伤药膏更是见底。西夜那鬼火器……沾上就烂，伤口极难处理。”

原本沈清辞还想先去找萧景玄分析西夜本次的突袭。但看到胡医官脸上的焦虑，只好先压下心中的急迫，迅速给出对策：“我有法子。烧伤创面最怕感染，城中可有烈酒？用最烈的烧酒冲洗伤口，虽痛却可防溃烂。另外，让人去城中收购一批薄荷、金银花、蒲公英过来，这些草药捣碎敷在创面边缘，能清热消肿。”

胡医官听到沈清辞的办法后，立刻安排人手去办。

沈清辞又回到营中继续帮忙处理伤兵。一直到午时，伤兵营才得到平缓，基本的伤兵都已经处理妥当。

沈清辞正准备回到帅府，营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传令兵的高喝：

“军令！西夜大军再次于东城外集结！各营即刻备战！”

沈清辞心脏骤紧。

太快了。昨夜激战方歇，今日又来？这绝非寻常用兵之道。

她冲出营帐，只见传令兵纵马在营区间穿梭，嘶哑的声音在夏日午后的热风中飘荡：

“大元帅军令！左威卫校尉刘振威，率所部出城迎战，一雪前耻！镇北军校尉李遂之、孙平，率部固守城防！大元帅亲率中军于侧翼观阵督战，随时策应！”

这部署看似合理——左威卫需要一场胜仗重振士气，主帅亲临督战鼓舞军心。但在她刚刚推测出“离间计”的此刻，这命令简直像是为阴谋量身定做的剧本！

“胡医官，我必须离开！”沈清辞急声道。

“现在？”胡医官看向营外已经开始集结的队伍，“战事又开始了，伤兵营昨天的伤者都还未处理完，恐怕……”

沈清辞已经顾不上解释，转身就朝营门跑去。可刚跑出几步，一队全身披甲的士兵已经列队跑过，将她与营门隔开。紧接着是运送箭矢的车辆、调配弓弩的辅兵……整个伤兵营外围瞬间被调动的大军淹没。

她转身又往帅府方向，毕竟容嬷嬷和婉姑姑还在府中。刚到帅府大门，见轻眉迎过来。

“殿下呢？”

轻眉回复到：“殿下昨日未回府。”

沈清辞大步走进帅府，说：“将城中暗刃的人都叫回来，立刻。”

轻眉也不敢耽搁，但离开前说：“孤狼大人在府中。”

沈清辞停下脚步，皱眉说道：“你先去安排，我去找孤狼。”

刚走进内院，沈清辞便看见孤狼站在门口，沈清辞说：“殿下可有留下什么话？”

“殿下料到您会发现问题，也料到您一定会想去寻他。”孤狼的声音毫无波澜，“所以出发前，他密令属下留守府中。若您回来，无论如何要将您拦住。”

沈清辞说：“他发现刘振威有问题了？”

孤狼点头说：“殿下知道。”

沈清辞怔住。

“西夜的火器落点、攻击时机、撤退节点，殿下昨夜在沙盘前推演了三个时辰。”孤狼缓缓道，“他看出这是离间计，也看出军中有内应传递消息。所以今日的部署，本就是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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