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矛盾初现（2/2）

“我说你懂个屁！”那左威卫的伤兵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愤懑，“你们北漠军是能打，可你们才来多久？你们知道西夜那‘火鸦巢’砸下来的时候是什么光景吗？知道城墙被烧红了是什么样吗？知道兄弟们被那粘上就扑不灭的火活活烧死是什么惨叫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我们左威卫在兰城守了多久？流的血比你们喝的水还多！你们不过是仗着太子殿下带来的北漠边军精锐，趁西夜久攻不下、师老兵疲，捡了几场便宜，就敢大言不惭说西夜军不行？我呸！”

阿武被他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反驳：“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们打退了他们是事实！你们守不住，是你们本事不济！”

“放你娘的狗屁！”左威卫伤兵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被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同袍按住，但他仍嘶声骂道，“没有我们在前面顶着，你们能那么轻松？太子殿下让你们来是增援，不是让你们来当大爷、瞧不起人的！你们北漠军是厉害，可没有我们兰城将士用命填出来的时间，你们来得再快，看到的也只会是西夜的旗插在城头上！”

“你！”

“都住口！”一声带着威严的呵斥打断了两人愈发激烈的争吵。负责这片区域的胡医官闻声快步走来，脸色铁青，“这是伤兵营，不是校场！要吵出去吵！再扰乱营内秩序，军法处置！”

两人这才忿忿地住了嘴，但互相瞪视的眼神里依旧火花四溅。

胡医官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对沈清辞歉意地一点头：“云大夫，见笑了。” 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奈。

沈清辞轻轻摇头，表示无妨。她手下动作未停，细心地将夹板最后一道绑带系好，又检查了一下松紧，才对阿武温声道：“好了，别动气，对你养伤无益。好好躺着。”

阿武闷闷地“嗯”了一声，躺了回去，但紧抿的嘴唇和依旧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并未真正平息怒火。

沈清辞收拾好工具，走到水盆边净手。胡医官跟了过来，压低声音叹道：“让您看笑话了。这几日，类似的口角已经不下七八回了。”

“左威卫与北漠军之间，芥蒂如此之深？”沈清辞状似无意地问，用布巾擦着手。

胡医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原本还好，自从上一站北漠大军胜利后，两边的矛盾就加重不少。北漠军连战连捷，气势正盛，觉得左威卫怯战无能；左威卫浴血坚守，伤亡惨重，却觉得功劳被抢、苦劳被无视，北漠军傲慢无礼。两边的将领还好些，至少面上过得去，底下的兵……唉，简直是针尖对麦芒。除了军兵营，我听说在训练场那边也时常有摩擦。”

沈清辞心中了然。这矛盾比她预想的还要尖锐。军心不齐，乃是兵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