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銮殿对弈（2/2）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父皇中毒多日，水米难进，太医院竟迟迟不敢用药，导致毒入膏肓！若非本王察觉异样，冒死入宫探视，紧急寻访名医诊治，恐怕父皇就要被尔等这般拖延耽搁，误了性命！”

他猛地一指林文轩，声色俱厉：“林尚书！你掌管兵部，调度京城防务。若不是你与某些人沆瀣一气，封锁消息，阻挠本王尽孝，父皇何至于此？若不是本王早有防备，带兵入宫，又如何能冲破尔等阻挠，见到父皇最后一面，拆穿这欺君罔上、图谋不轨的阴谋？！”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令孙承宗、林文轩等人脸色发白。林文轩强压怒火，上前一步，声音冷冽：

“晋王口口声声为陛下尽孝，救驾平乱。那么请问，今日凌晨，那批绕过京城外驻军、训练有素、直冲皇城而来的‘叛军’，又是何方神圣？殿下私藏如此规模的武装，其心可诛！这难道不是早有预谋、犯上作乱？”

“林大人不必狡辩！” 萧景容厉声打断，眼中凶光毕露，“你无非是仗着太子妃兄长的身份，欲为东宫张目！你与孙承宗、范仓昊等人，封锁消息，延误救治，其罪当诛！”

他猛地挥手：“来人！将逆臣孙承宗、林文轩、范仓昊，给本王拿下！打入天牢！”

殿门轰然洞开，甲士涌入，杀气腾腾地朝三人逼近。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晋王殿下，且慢。臣有证据！”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刑部侍郎肖启渊越众而出，躬身行礼。

萧景容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肖大人？此事你并未参与调查，何来‘证据’？”

肖启渊不卑不亢：“回禀殿下。下官虽未直接参与调查，但见范尚书忧心忡忡，便暗中留意。为分忧，下官暗中调阅了陛下中毒前后宫门出入记录，并秘密访查。机缘巧合，昨日擒获一名可疑之人，本想今早禀报提审，不想宫中突生巨变，未及禀明。”

萧景容脸上掠过一丝慌张，强作镇定：“肖大人怕不是在拖延时间，或想找人顶罪？”

林文轩冷笑接口：“既然擒获可疑之人，何不带上殿来当众审问？是真是假，一审便知。晋王口口声声要为陛下报仇雪恨，如今有了人证却推三阻四，莫不是心虚了？”

萧景容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肖启渊和林文轩。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强行拒绝，无疑坐实“心虚”。

片刻沉默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本王……有何心虚？” 转向肖启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肖启渊，你所说之人，现在何处？”

肖启渊躬身：“回殿下，为防意外，此人已被下官秘密关押在稳妥之地，严加看管。若殿下允准，下官即刻令人将其押解入宫，当殿对质。”

金銮殿内空气凝固。萧景容瞳孔微缩，指尖再次颤抖，源于计划生变的惊怒与隐隐不安。

丹陛下的吕平见状，立刻道：“殿下，末将随肖大人一同前往。” 他给萧景容一个安抚的眼神。

萧景容心下稍定——宫内宫外都是自己人，何惧一个证人？于是道：“既如此，便请肖大人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