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现症状(1/2)
几日的光景,在汤药与精心的照料下,沈清辞的风寒终是痊愈了。只是这场病,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动摇了她体内被强行压制许久的“半月”之毒。
早在前两日,沈清辞便已隐隐察觉了身体的异样。丹田之中,那为数不多、用以护住心脉的内力,正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流沙,难以挽留。内腑深处,时不时会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像是埋藏着一簇微弱的火种,虽不剧烈,却持续不断。起初,这些变化尚不明显,外表看来,她只是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虚弱罢了。
因此,一旦风寒症状褪去,沈清辞便再也躺不住,坚持要起身活动。这处小院有了采薇和墨画两位“管家”,生活品质陡然提升。每日饭菜不仅可口,还兼顾了滋补与调理;衣物被褥皆带着阳光与熏香的气息,整洁熨帖。连素来挑剔的月羲,某日用过一顿精心烹制的午膳后,都忍不住喟叹一声:“总算是……过了几天像样的日子。”
沈清辞正捧着一杯清茶,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你这话说的,好歹我也是拼了命,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又尽心尽力伺候你几个月。”
月羲放下筷子,从善如流地点头:“是,沈神医功劳最大。”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促狭,“只是不知,那些时日‘别具风味’的粥饭,可算在功劳簿里?”
沈清辞脸上微红,随即扬起下巴,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骄傲:“那也得记上!两辈子加起来,我可都没这么‘勤快’地为谁洗手做过羹汤,你就偷着乐吧!”
见她这般鲜活模样,月羲眼底的笑意淡去,转而浮上清晰的担忧。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下来:“玩笑归玩笑……你体内的毒,近来可有什么变化?”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神略略闪躲了一下,语气依旧轻松:“没有呢,放心吧,这不还有些时日嘛。”
“慕容前辈那边,不知何时能到。” 月羲眉心微蹙,“还有,你好歹也是得了神医真传的,自己……就一点应对的法子都没有?”
沈清辞轻轻吹了吹茶盏上并不存在的浮沫,叹息道:“医者不自医,古人诚不欺我。何况是这等奇毒,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雪莲为引,贸然用药,恐会激得毒素更快发作。”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院,院角几株新移栽的花草正吐露嫩芽,“只是现在,采薇和墨画把能干的活都抢完了,我倒闲了下来,反而觉得……有些无聊了。”
月羲挑眉:“怎么,享福还不会了?”
“你还真说对了,” 沈清辞苦笑,“我这人,大概是天生劳碌命,闲不住吧。”
月羲沉默片刻,道:“那你想做些什么?我陪你。”
沈清辞闻言,看着他依旧苍白但神色认真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调侃:“你陪我?我一个等着‘毒发’的人,加上你一个刚从生死线上被拉回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祭司,咱俩这组合……能去干什么?难不成去街口摆摊算命,一个看面相,一个看手相?”
月羲被她这比喻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也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除了……陪着她。
于是,两人便常常如此。午后阳光正好时,各搬一张藤椅,并排放在廊下,盖着薄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或是干脆就静静躺着,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听着院墙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声响,以此来打发这漫长而又短暂、平静之下暗流汹涌的时光。
然而,这般看似悠闲的日子,并没能维持太久。约莫又过了几日,沈清辞体内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夜晚变得格外难熬,那股内腑的灼热感不再是偶尔闪现,而是如同跗骨之疽,持续不断地烧灼着,让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白日里的乏力感也日益加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四肢百骸,连起身走动都觉得费力。
为了不让采薇和墨画看出端倪,徒增担忧,她开始减少出房间的次数。每当她们问起,便以“春乏秋困”、“想多补补觉”为由搪塞过去。只是,她“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一整个白天都卧在床上,连月羲特意寻来的有趣话本都翻不了几页。
月羲何等敏锐,很快便察觉了异样。这日午后,他直接推门进了沈清辞的房间。屋内光线昏暗,床帐低垂,沈清辞果然又躺在里面。
“清辞。” 月羲站在床边,声音带着严肃与担忧,“你是不是……毒发了?”
帐内传来沈清辞带着浓浓睡意、仿佛刚被吵醒的声音,有些含糊:“没有……就是春天容易犯困,躺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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