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探测关系（2/2）

蓝羽闻言，眼眸微动，轻声问道：“姐姐说的，可是那位名叫萨仁的北狄公主？”

孙伊依点了点头，眉宇间染上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与些许不赞同：“正是。这位公主……容貌确实明艳夺目，只是……行事作风颇为大胆，似乎并不在意我们中原的男女大防之礼。”

蓝羽了然，语气平和：“我前些日子倒是听徐姐姐提过两句，但并未亲眼见过。姐姐也知道，北狄使团抵达那日我便受了伤，至今都未曾踏出过这院子半步，对外间之事，所知甚少。”

孙伊依自然知晓蓝羽并未见过萨仁公主，她今日前来，意不在此。她犹豫了片刻，指尖微微收紧，终是低声问出了盘旋在心口的问题：“那……妹妹近日，可曾听闻殿下提起过这位萨仁公主？”

蓝羽摇了摇头，神情坦然：“王兄这几日忙于接待北狄使团，协调案件后续，多是早出晚归。我伤势未愈，精神不济，与他碰面说话的时候都少，并未听他提起过这位公主。”她顿了顿，看向孙伊依，目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关切，“姐姐如此问，可是这位萨仁公主……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孙伊依见蓝羽确实不知，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倒也不是什么不妥……只是，这几日，这位萨仁公主几乎是……天天想方设法跟在景王殿下左右。无论是游览京中名胜，还是参与宫中饮宴，她总是……格外主动。而且，言行举止间，有时……过于亲近了些，不甚顾忌旁人眼光。”

蓝羽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孙伊依今日前来，吞吞吐吐所为何事了。见她说到后面，脸颊微红，有些难以措辞，便主动将她未尽之意点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姐姐的意思是……怀疑这位萨仁公主，有意想要嫁给我王兄？”

孙伊依的脸色明显黯淡了几分，她微微吸了口气，似在平复心绪，才低声道：“陛下曾有言在先，允诺萨仁公主可在大晟的适龄男儿中自行挑选夫婿。我……我是担心，若这位北狄公主当真选了景王殿下，以她的性情，妹妹日后在府中的日子，只怕要难过了。”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忿，“况且，这位公主不仅言行傲慢，待人亦是无礼。那日宫宴上，她便流露出轻视我大晟闺秀之意，还曾直言……看不上那些文弱书生，嫌他们不够英武。”

蓝羽此前并非没有思量过萨仁公主择婿的可能。以北狄人慕强尚武的习性来看，这位公主会看上战功赫赫、气度不凡的萧景玄，确是情理之中。孙伊依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若萨仁公主当真属意萧景玄，他作为和谈的主事者，于公于私，为了维系两国刚刚达成的脆弱和平，恐怕都难以断然拒绝这门婚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蓝羽心下清明。

孙伊依见蓝羽垂眸不语，只当她心中难过却又无力改变，不由得心生怜惜，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劝慰道：“妹妹，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此事毕竟尚未有定论，陛下也还未下旨。只是……姐姐想着，你也要早些为自己做些打算才好。”

蓝羽抬起头，望向孙伊依满是关切的脸庞，唇边泛起一丝浅淡而略带涩意的笑容，语气平静得近乎淡然：“谢谢姐姐为我思虑这般周全。不过，若此事果真如此发展，圣意难违，大局为重……妹妹一介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孙伊依看着她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更是复杂。她原本以为，以萧景玄对蓝羽的特别关照——尤其在麓山书院时那些难以掩饰的在意——蓝羽在他心中总该是有些分量的。可如今见蓝羽不仅对萨仁公主之事似乎毫不知情，更流露出一股无能为力的认命之感，连一丝应有的气恼或不甘都无，这让她既失望又心疼。或许，景王殿下待蓝羽，也并非她想象的那般情深意重？

又宽慰了蓝羽几句，见她始终情绪低落，孙伊依自觉不便再多言，心中带着几分怅惘起身告辞离开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