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黑蔷薇（2/2）

这样的结果，又是谁造成的？

她便那样孤零零地站着，直到她的手第一次被牵住。

“生的这般好看，可愿做我徒儿？”

“愿。”

一次愿，次次愿。

一世愿，众世愿。

而她似乎真有厄运，九玄宗永世无安。

特别是，那一特殊的一世。

她又多了一个小师妹。

小师妹是一个灰扑扑，看着就胆怯的小姑娘，见面时，她从不觉自己此生会和她有交集。

师尊让她照看她，她便有意无意透出自己那些收藏的小癖好。

那些旁人听了会害怕的癖好。

但令绯罗意外的是，她始终面无表情，无惧无怯。

一探才知，是一个小可怜。

似乎，师尊老爱收命运悲惨，童年悲剧的人当徒儿。

“大师姐，为什么你要收集别人的眼珠？”

那天，小姑娘忽然问她。

绯罗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故意逗她：“因为漂亮呀，我喜欢收集漂亮的东西。”

她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小姑娘的眼睛上。

“就比如，小师妹的眼睛，我也很喜欢。”

她本以为会吓到这个呆呆的小师妹。

没想到，小姑娘却认真想了想，“漂亮的东西很多，全部得到，会很难，很累。”

这是单纯担心她累吗？

还是想劝她及时收手，这样的“留住”不对吗？

绯罗不知道。

没人教她如何去爱，没人给过她半分温柔。

她只知道。

美丽的东西，要握在手里；

喜欢的东西，要永远留住。

而小师妹是第二个主动牵起她手，第一个告诉她，黑色可以是五颜六色的人。

“大师姐，你看，这根乌鸦的羽毛，和黑蔷薇很像。”

小姑娘噔噔噔跑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黑羽。

“都是黑色，怎能不像？”

她觉得小姑娘大惊小怪，却见她聚起了一团光灵力。

光线一斜，羽毛立刻翻出暗蓝、幽紫、深青、墨绿的流光，像把整片夜空的极光揉进了黑羽里。

那一刻。

绯罗第一次对本体的颜色释怀。

也或许是，从那刻起，她再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了。

小师妹理解她，小师妹不嫌弃，小师妹的光能看到更多的颜色。

不就行了。

“小师妹，既然牵了我的手，再想松开，可就难了。”

“嗯。”

可惜。

说拉着她手不放的小姑娘，还是离开了。

“大师姐，如果你还喜欢我的眼睛，可以收藏了。”

笨蛋小师妹，她怎么会要。

……

故事的结尾，绯罗终于理解了时陌那句话，留下喜欢的东西，很难。

她留不住时陌。

而她，也活成了花语本身。

绝望，破碎之爱。

很多世之后，绯罗每每回想起来，都满心怅然。

他们拼了命地争抢，想要独占那束光，却忘了，那一世的时陌，本就只是一道微弱的暖阳。

微光易灭，易熄，易折。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护好，直到世界彻底永坠黑暗。

但好在。

坠落的微光，终于迎来她的太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