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玄煞之威,残片秘辛(1/2)
万兽谷前的白玉广场,此刻早已不复先前的仙雾缭绕、静谧祥和。
方才那一道“玄珠之力,焚天”的剑气余波,将周遭的白玉石板震得寸寸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向远方,石板缝隙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焦黑煞气与温热的血腥气。清风道长化作的缕缕黑雾彻底消散在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唯有那面绣着骷髅头的黑色旗帜,被剑气灼烧成了灰烬,飘落在地,与碎石尘土混作一团。
萧逸拄着符文剑,剑身嗡鸣震颤,剑身上的金光已然黯淡了大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般的滞涩感。方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至阳内力,此刻他丹田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勉强流转,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无力。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龟裂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楚轻寒捂着胸口,踉跄着走到萧逸身侧,他的嘴角还挂着未擦干的血迹,那件月白色的昆仑道袍,此刻已是血迹斑斑、尘土遍布,左臂的衣袖更是被金刚熊的利爪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皮肉上,印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地渗着鲜血。他咬着牙,运转内力封住了伤口周围的经脉,这才勉强止住了血,只是脸上的血色,却依旧苍白得吓人。
“萧兄,你怎么样?”楚轻寒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他看着萧逸摇摇欲坠的模样,伸手想要扶他一把,却被萧逸轻轻摆手推开。
“无妨,只是内力耗损过甚,歇一会儿便好。”萧逸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他抬眼望向站在万兽谷谷口的那道黑色身影,眼中的疲惫被警惕与凝重所取代,“真正的麻烦,来了。”
赵承业也捂着被裂山犀犄角撞伤的肩膀,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同样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方才那一场混战,他被裂山犀的蛮力震伤了腑脏,此刻每走一步,胸口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搅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他顺着萧逸的目光望去,落在那个自称“玄煞”的中年男子身上,眼神中满是惊骇与疑惑。
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袭纯黑的长袍,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的面容,与先前被萧逸一剑击溃的墨尘渊一模一样,可那份气质,却有着天壤之别。墨尘渊的身上,带着的是一种阴鸷狠戾的邪气,而眼前的玄煞,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尘埃草芥。他的眼神空洞而幽深,像是两口不见底的古井,望上一眼,便让人觉得浑身发冷,连骨髓都像是要冻结一般。
更让三人感到心悸的是,玄煞身上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远比墨尘渊浓郁百倍、霸道百倍。那股煞气,如同实质般的黑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周遭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暗黑色,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了。万兽谷深处传来的兽吼,在这股煞气的威压之下,竟渐渐变得微弱,直至彻底消失,仿佛谷中的凶兽,都被这股气息吓得噤若寒蝉。
玄煞的掌心之中,悬浮着一枚黑色的玄珠残片,残片上流转着幽黑的光芒,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正从残片上不断溢出,与他身上的煞气融为一体。那枚残片,与萧逸衣襟内的玄珠残片,形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截然相反,一枚至阳至刚,一枚至阴至邪。
赵承业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到底是谁?墨尘渊明明已经被萧公子一剑击溃,魂飞魄散,你为何会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玄煞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赵承业的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一般:“墨尘渊?不过是本座留在这世间的一缕残魂罢了,一个用来收集玄珠残片的棋子。”
“棋子?”萧逸心中猛地一震,他想起了先前在道心试炼阵中,玄珠残片传来的那一丝熟悉的气息,又想起了苏慕烟手中幽冥鼎里浮现的人影,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从始至终,墨尘渊都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你利用他的野心,让他为你收集玄珠残片,为你打开玄天秘境的大门。”
玄煞微微颔首,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还算不蠢。墨尘渊觊觎玄天秘境的宝藏,觊觎玄珠的力量,本座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了他一点希望,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本座卖命。可惜,他终究是太弱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需要本座亲自出手。”
楚轻寒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峰直指玄煞,眼中满是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玄珠残片对你而言,到底有什么用处?玄天秘境深处,又藏着什么秘密?”
“秘密?”玄煞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这个秘密,你们还不配知道。不过,看在你们即将成为本座剑下亡魂的份上,本座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们一点。”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的黑色玄珠残片,光芒越发浓郁:“玄珠,乃是上古仙人留下来的至宝,分为阴阳两半,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本座手中的,是阴珠残片,萧逸身上的,是阳珠残片。一旦集齐阴阳两枚残片,便能融合成完整的玄珠,届时,本座便能掌控这玄天秘境的力量,甚至……超脱三界,永生不死!”
“永生不死?”赵承业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的力量?”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玄煞的声音淡漠依旧,“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目光短浅,自然无法理解。”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萧逸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萧逸,把你身上的阳珠残片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毫无痛苦。否则,本座会让你尝遍世间最极致的酷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逸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股凛然的傲气:“想要我的阳珠残片?可以!有本事,就从我的尸体上拿过去!”
话音落下,他猛地咬紧牙关,运转体内仅剩的那一丝内力,注入到符文剑中。剑身之上,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虽然远不如先前那般璀璨,却依旧透着一股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
楚轻寒与赵承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他们不约而同地运转起全身的内力,楚轻寒的长剑之上,泛起了一层凛冽的寒气,那是昆仑剑法的至寒剑意;赵承业的长剑之上,则萦绕着一股厚重的气息,那是他数十年苦修的内家真气。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三角阵型,虽然浑身是伤,内力耗损严重,却依旧散发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玄煞的脸色沉了下来,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如此,本座就只好亲自来取了!”
话音未落,玄煞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快!快到极致!
萧逸三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便瞬间笼罩了全身。
“小心!”萧逸厉声喝道,手中的符文剑下意识地朝着身前劈出。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符文剑与玄煞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玄煞的手掌,漆黑如墨,仿佛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铠甲。符文剑劈在上面,竟然只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反倒是一股沛然莫御的阴煞之力,顺着剑身,朝着萧逸的手臂涌去。
萧逸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的经脉,如同万千根冰针在同时穿刺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白玉栏杆上。
“咔嚓”一声,白玉栏杆应声断裂,萧逸的身体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石板。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萧兄!”楚轻寒见状,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朝着玄煞刺去。
“昆仑剑法·冰封千里!”
凛冽的寒气,从剑身之上爆发出来,周遭的空气瞬间被冻结,地面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无数道冰棱,朝着玄煞射去,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玄煞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将那些冰棱尽数吞噬。紧接着,他的手掌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楚轻寒的长剑剑身。
楚轻寒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他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长剑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玄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之声响起,楚轻寒的长剑,竟被他硬生生地拧成了两截。断裂的剑尖,带着一抹寒光,朝着楚轻寒的胸口射去。
楚轻寒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是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厚重的掌风,突然从侧面袭来,堪堪将那枚断裂的剑尖拍飞。
是赵承业!
赵承业舍弃了手中的长剑,运转全身内力,拍出了毕生最强的一掌。掌风呼啸,带着一股雄浑的力量,朝着玄煞的胸口轰去。
“不自量力。”玄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松开楚轻寒的断剑,左手随意地朝着赵承业的手掌拍去。
两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赵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一般,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仅仅一个照面,萧逸、楚轻寒、赵承业三人,便尽数负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玄煞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淡漠地扫过三人,像是在看三个将死的蝼蚁。他缓步朝着萧逸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那股冰冷的煞气,也随之越发浓郁。
“萧逸,现在交出阳珠残片,还来得及。”玄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萧逸的耳边响起。
萧逸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他的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依旧坚定:“想要阳珠残片,除非……我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衣襟内的阳珠残片取出,捏碎。他宁死,也绝不会让这枚残片落入玄煞的手中。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阳珠残片的时候,玄煞却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侵入了萧逸的体内,封锁了他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玄煞的另一只手,缓缓伸向了萧逸的衣襟。
萧逸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今日他真的要死在这里?难道,玄珠残片,真的要落入这个魔头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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