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数字的谎言（1/2）

赵主管的监视如一张无形的网，时刻提醒着秋菸冉身处险境。她像一只在猎鹰盘旋下觅食的沙鼠，将警惕性提到最高，行动变得更加谨慎、迅捷，且难以预测。她减少了在敏感区域的停留时间，刻意避开赵主管的视线，但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却从未停止扫描。真正的猎手，懂得在逆境中寻找缝隙。

关键证据：被遗弃的草稿

周三下午，行政部区域例行清洁。赵副组长出差未归，办公室空无一人。这为秋菸冉提供了一个短暂但宝贵的窗口。她像往常一样，平静地进入，开始清理。赵副组长的垃圾桶里，依旧是那些彰显“品味”的高档包装，但她早已习以为常。

就在她将废纸倒入大垃圾袋的瞬间，一张被揉成一团、边缘沾着咖啡渍的A4打印纸引起了她的注意。纸张的质地和格式，是公司内部采购申请单的复印件。她不动声色，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极快地将其拨到一旁，与其他废纸区分开。完成表面清洁后，在收拾工具的空隙，她背对着门口（监控死角），迅速而自然地将那张纸团抹平，塞进了清洁车下层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

回到工具间，确认四周无人，她才拿出那张纸。纸上内容是一份采购申请草稿，申请物品为“提升高管楼层及VIP会议室形象”的“顶级品牌全自动咖啡机及配套进口咖啡豆”，数量栏填着惊人的数字，足够装备半个总部大楼。申请理由写得冠冕堂皇。然而，秋菸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预算单价”一栏。那个数字，比她偶然在晏昙因工位上看到的同品牌最新型号市场报价，高出了将近百分之五十！

巨大的价差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这不是简单的预算误差，这是赤裸裸的虚报！申请单底部有赵副组长潦草的签名和日期，就是上周。这张被丢弃的草稿，或许是计算失误的废稿，或许是良心不安的犹豫，但无论如何，它成了一枚无声的、却无比刺眼的证据。

交叉验证：入库的真相

证据单一，尚不足以下定论。秋菸冉需要验证。第二天，她借清洁地下仓库通道的机会，小心翼翼地接近行政物资管理区。她不能直接翻阅台账，那太危险。但她可以利用清洁货架底层的时机，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堆放在旁边、准备录入系统的近期到货单。

她屏住呼吸，在一摞单据最上面一份的“品名”栏，看到了熟悉的咖啡机品牌，但型号明显低了一个档次。再迅速扫向“实收数量”——不足申请数量的三分之一！而“备注”栏里，手写着“批次瑕疵，部分型号替换为XX牌（一个不知名的国产品牌）”。

申请的是天价高端货，实际入库的却是缩水的低配版甚至杂牌！这之间的巨大差价，流向了何处？一条“虚报预算、以次充好、套取差价”的灰色链条，已然清晰得如同刀刻斧凿。之前碎纸机里关于“采购”的碎片，垃圾桶里的高档包装，在此刻都与这张申请单和到货单形成了完美的印证链条。

推论形成：灰色的链条

秋菸冉靠在冰冷的仓库墙壁上，心跳加速，却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揭开真相的激愤与冷静。所有的线索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

赵副组长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供应商（或许就是那个“格洛”公司？），伪造采购申请，大幅抬高预算报价。获批后，实际采购时以次充好，将巨额差价中饱私囊。那些出现在他垃圾桶里的昂贵消费品，不过是赃款的微小溢出。他很可能并非主谋，只是一个执行者，背后必然有能影响审批流程的人为他保驾护航——营销部的张昊与他过从甚密，而张昊又紧抱方既朔的大腿……这条贪婪的蚂蟥，可能已经吸附在龙渊的财务血管上，吸食了不止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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