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苍白剪影与信息的坟茔(1/2)
那苍白的人形剪影在绝对寂静的荒原上“滑行”,动作平滑、恒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波动,如同钟表指针般精准而冷漠。它的移动不带起任何气流或能量涟漪,仿佛其存在本身就被这片静态秩序所完全接纳,是这死寂背景中一个可以自由移动的“特权部分”。
它的目标明确,直指深渊巢穴外壳上那处因暗红色“禁忌回响”印记而显得格外扎眼的“信息污点”。随着距离拉近,那种无形的、源自存在层面的压迫感越发清晰。那不是力量或能量的威压,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排斥”与“修正欲”,仿佛这个剪影本身,就是这片秩序荒原用于清除“不协调杂音”的具象化工具。
“能量反应……近乎于无,但其存在的‘逻辑权重’极高!”编织者快速分析着有限的感知数据,“它可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或机械,更像是……一段具有执行能力的、高度凝练的‘协议化身’或‘底层规则触手’!”
无法沟通,无法预判其行为模式。唯一能确定的,是它要清除那“禁忌回响”印记,而印记与巢穴外壳相连,清除过程很可能对巢穴本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可能触发更广泛的“污染扫描”,暴露巢穴内部,特别是艾德里安这个更大的“异常源”。
“必须阻止它接触!”指南针立刻下令,“尝试用最低限度的、非攻击性的信息接触,表明我们……至少是那印记的‘载体’并非主动的污染源?或者,尝试移动巢穴,哪怕只是稍微偏移位置!”
然而,巢穴的能源几乎耗尽,动力系统瘫痪,如同搁浅的巨鲸,想要在这僵死的秩序基底上移动分毫都困难重重。而任何形式的信息发送——无论是混沌性质的还是试图模拟秩序信号的——在这片纯净到极致的秩序环境中,都可能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引来更多未知的关注。
就在苍白剪影即将进入“接触范围”(一个难以定义但能明确感知到的临界距离)时,巢穴内部,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陡然穿透了艾德里安那被压制的、近乎假死的沉寂状态,直接传入神经网络:
“……安静……模仿……基底……”
是艾德里安!他的意识在极致的外部秩序压制下,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醒的掌控力?还是说,这是他混沌核心在生死压力下产生的某种本能“求生指令”?
没有时间深究。那个意念指令简短、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
“模仿基底?”灰雀瞬间理解,“让我们自身的存在‘频率’或‘信息特征’,尽可能地与这片荒原的静态秩序背景趋同?伪装成‘背景’的一部分?”
“就像变色龙融入环境!”编织者立刻领会,并开始疯狂运算,“但我们的混沌本质与这里的秩序基底截然相反,强行模仿几乎不可能完美,只能做到极其粗糙的‘表面拟态’!而且需要立刻调整巢穴所有残余能量输出模式、信息辐射频谱,甚至要暂时压制神经网络活动,进入‘伪休眠’!”
“执行!”指南针毫不犹豫。这是目前唯一可以避免直接冲突的方法。
整个巢穴瞬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寂”状态。所有非必要的能量循环停止,外壳活性降至冰点,神经网络进入最低功耗的维持模式,连成员间的意识交流都压缩到了极致。编织者引导着巢穴残余的、最接近惰性的能量,按照它对环境秩序背景的粗略分析,在巢穴外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但尽可能模仿周围“逻辑性寒冷”和“绝对稳定”特质的能量薄膜。
同时,它对那些暗红色的“禁忌回响”印记,进行了最大限度的内部能量隔绝和信息屏蔽——虽然无法消除,但至少试图减弱其对外散发的“不兼容信号”。
整个过程在几秒钟内仓促完成。巢穴仿佛瞬间“死去”,变成了一块更加灰暗、更加不起眼的、与荒原基底似乎融为一体的“岩石”。
那苍白剪影,在即将触碰到巢穴(或者说那印记)的前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它那没有五官的面部(如果那算是面部)“朝向”巢穴,静静地“凝视”着。没有探测波扫描,没有能量接触,只是那种纯粹“逻辑审视”的感觉变得更加浓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苍白剪影似乎“判断”眼前这个物体(巢穴)虽然携带着不兼容的“污点”,但其整体的存在状态,已经无限趋近于这片荒原的“背景基准值”,且“污点”本身处于被压制的、不活跃的状态,暂时不构成需要立即清除的“动态污染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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