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污秽潜航与晶格阵列（1/2）

“蚀铁蜂群”的擦肩而过，如同在耳边敲响的警钟。巢穴内部的紧张气氛几乎凝成实质。伪装虽然暂时骗过了那些低智商的侦察单位，但没人敢赌下一次。那条因信息交互而产生的“痕迹”如同黑暗中燃烧的余烬，虽然微弱，却可能指引更致命的猎手前来。

艾德里安在休眠中，凭借混沌核心的本能，持续压制着巢穴的一切可探测活动。他的恢复比预想中缓慢，但并非毫无进展。体表的神经网络不再黯淡无光，而是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吸收着巢穴从污浊环境中滤取的、最细微的混沌能量，进行着一种难以理解的“自我修复”。他的意识依旧沉寂，但巢穴本身仿佛成为了他无意识的延伸，对周围环境的“感觉”变得更加细腻。

“路径规划完成。”编织者将一份复杂的线路图投射到众人意识中，“前往‘惰性晶格储能阵列’的最优路径，需要穿越一片被称为‘腐化结晶林’的高密度污染区。那里的废料主要由各种被污染、半晶体化的物质构成，结构不稳定，且可能存在因长期挤压和高浓度污染而产生的‘晶簇活化物’——一种攻击性不强，但会释放干扰能量和侵蚀性粒子的环境威胁。”

“绕路呢？”

“绕路将增加至少十五天的行程，且会经过一片‘清扫者’活动更频繁的区域。风险更高。”

“那就直穿。”指南针决断，“巢穴的伪装和艾德里安的压制能提供多少掩护？”

“在‘腐化结晶林’的复杂环境下，只要我们足够‘像’一块被暗流推动的普通巨型废料，被发现的概率可以控制在较低水平。但需要时刻注意规避‘晶簇活化物’的活跃区域，它们散发的能量扰动可能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计划确定。在艾德里安的混沌压制下，巢穴开始如同一个真正失去动力的巨大废料块，顺着“沉淀池”深处那缓慢、粘稠的“暗流”，朝着“腐化结晶林”的方向缓缓“漂流”。

“启航”。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污秽物质摩擦巢体外壳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航程单调而压抑。舷窗（已被增生的组织部分覆盖，只留下观察缝隙）外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却又死气沉沉的世界。无数大小不一、形状扭曲的晶体簇如同怪异的珊瑚礁，密密麻麻地生长在堆积的金属和有机废料之上。这些晶体颜色污浊，散发着黯淡的、各种不祥颜色的微光（暗紫、幽绿、病态的黄），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缓慢流动。整个“森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晶体因内部应力断裂发出的清脆“咔嚓”声，或是远处“暗流”涌动推动大块废料时沉闷的摩擦声。

编织者和负责导航的遗民战士紧盯着传感器（经过特殊调谐，以探测环境扰动为主，避免主动发射可能被侦测的信号），引导巢穴在晶簇的“林间”小心穿行，避开那些能量读数异常活跃、表面不断剥落发光碎屑的“活化物”区域。

艾德里安虽然在休眠，但他的存在如同一个无形的“环境滤波器”。那些从晶林中散发出的、充满侵蚀性的污染能量波，在触及巢穴时，竟有一部分被巢体表面的暗灰色组织悄然吸收、转化，成为了维持巢穴最低限度活动和艾德里安缓慢恢复的“养料”。这种转化效率极低，且带有风险（可能引入新的污染特质），但聊胜于无。

航行了约十天后，他们接近了目标区域。

“惰性晶格储能阵列”并非想象中的宏伟建筑。它更像是一片规模惊人的、由无数个正六边形“蜂巢”状储能单元紧密拼接而成的、巨大而扁平的“地毯”，半埋藏在晶林深处更加厚重的废料层之下。每个储能单元直径约百米，表面覆盖着厚重的、已经失去光泽的暗银色金属外壳，上面布满了厚厚的污染积尘和晶化附着物。整片“阵列”寂静无声，没有任何能量指示灯或活动迹象，仿佛一片死寂的金属墓地。

“检测到微弱的……背景秩序能量场。”编织者报告，“非常稳定，也非常微弱，几乎被周围的污染完全掩盖。这应该就是‘惰性能量’的特征——高度稳定，难以提取，但储量可能惊人。”

“如何提取？”灰雀问，“我们的巢穴可没有标准的能源接口。”

“两个方案。”编织者快速分析，“方案一：尝试物理连接。巢穴生长出专门的‘根须’，刺入某个储能单元的外壳，直接‘吮吸’其内部的惰性能量。风险：可能触发储能单元的防御机制（如果还有效），或者导致内部稳定结构破坏，引发不可控的能量泄漏甚至爆炸。方案二：尝试信息破解。利用我们从破损节点获得的部分编码知识，尝试与储能阵列可能存在的、极低功耗的监控或管理系统建立连接，请求‘授权’提取少量能源。风险：可能暴露我们的存在，且成功率极低，因为系统很可能已损坏或处于完全锁定状态。”

“方案一太冒险，方案二成功率太低。”指南针皱眉，“有没有第三种？利用艾德里安的混沌特性？”

就在这时，艾德里安的核心腔室传来了微弱的意识波动：“……靠近……最边缘的……一个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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