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静止之梦与“神蜕”呓语（2/2）

“裂痕”可能并非单纯的宇宙伤痕，而是一种“信号”或“测试”。

“锚点”和“蓝图”可能是故意留下的、带有缺陷或后门的“实验装置”。

“织网”、“狩猎者”、“清道夫”、“拾荒者”……可能是这个“实验”中不同层面的“自动化管理程序”或“清理工具”？

而艾德里安，因为一系列阴差阳错，变成了一个罕见的“混沌变量”，反而让他短暂地“接触”到了实验记录的边缘？

“如果这是真的……”指南针的声音干涩，“那我们所有的挣扎、探索、牺牲……可能都只是在为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提供……‘实验数据’？”

这个想法足以让最坚强的意志崩溃。

就在众人被这恐怖的臆测压得喘不过气时，艾德里安身上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银白色的光芒彻底消退，混沌的暗灰色纹路重新浮现，但这一次，纹路中仿佛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哭泣般的悲伤与迷茫。

最后一道意念，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质问：

“……意义……何在……”

“……这一切的……痛苦……循环……”

“……只是为了……满足……‘观察’的……饥渴吗……”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艾德里安的气息变得更加微弱，仿佛刚才的“连接”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甚至可能是某种“本质”。

船舱内死寂无声。只有飞船系统最低功率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每个人沉重的心跳。

他们躲进了时间的夹缝，却窥见了可能更加绝望的真相。安全带来的并非慰藉，而是更深重的窒息。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良久，一名遗民战士涩声问道，他的眼中充满了茫然。

指南针看着沉睡的艾德里安，又看了看这片静止的黑暗。外面是危机四伏、可能被“狩猎者”追踪的宇宙。里面是令人绝望的“实验场”猜想。

“修复飞船，恢复体力。”她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冰冷的坚定，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冻结，“然后，离开这里。”

“去哪里？”

“去我们能去的地方。”指南针的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凝固的黑暗，“艾德里安的混沌感应，至少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导航’。哪怕宇宙是牢笼，是实验场，只要我们还活着，还能思考，还能行动……我们就要继续走，继续看。”

“即使……一切都没有意义？”编织者问。

“意义……”指南针重复着这个词，看向艾德里安，“或许，‘意义’本身，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又或许……寻找意义的过程，才是打破循环的唯一可能。至少，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被这片‘神蜕’的静止……永远‘冻结’。”

休整，必须继续。但希望，已然蒙上了一层最深的阴影。他们不再是为了修复宇宙而战的战士，而是被困在一个庞大、残酷、目的未知的“实验”中，试图理解自身处境，并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出路”的囚徒。

深渊的回响，如今听起来，更像是实验记录仪中冰冷的数据滴答声。而他们，必须在这声音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微弱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