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幽灵聚合体与痛苦低语（1/2）

那团由破碎幽蓝几何图形和暗淡星光勉强维持的、中心脉动着黑暗的聚合体，静静地悬浮在废墟深处。它没有逼近，也没有攻击，只是“存在”着，散发出令人灵魂不适的、混合了痛苦、茫然与冰冷饥饿的波动。

艾德里安强忍着胸前装置和意识深处被“注视”与“共鸣”带来的双重不适，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渡鸦’，记录其所有能量读数、空间扰动特征。不要进行任何主动扫描或能量接触。”他压低声音命令。

“正在记录。目标自身能量等级极低，但其引发的空间背景扰动指数……高得异常。它似乎不完全存在于我们这个维度，或者……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撕裂周围的现实结构。”灰雀的声音传来，带着凝重。

“编织者，分析其波动模式，尝试理解其‘意识’碎片，但要绝对被动，只接收，不反馈。”

“明白。正在解析外溢波动……信息极度混乱，充满矛盾……痛苦是主基调，但也有强烈的……‘困惑’和‘不解’……它在‘询问’……”编织者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也在承受信息冲击，“询问……‘锚点’为何失效……‘修复协议’为何中断……‘饥饿’为何无法满足……还有……‘外来者’……带着……‘碎片的气息’……和‘伤痕的味道’……”

碎片的气息，指的是艾德里安体内钥匙碎片的污染残留。伤痕的味道呢？是指他背上的伤口？还是指更广义的、与“基座裂痕”相关的特质？

“它在试图‘理解’我们，理解现状。”指南针说道，“但它自身的逻辑和认知似乎已经严重破碎，充满了痛苦和混乱。任何不当的刺激，都可能导致它……崩溃或攻击。”

“我们需要和它沟通。”艾德里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被动接收信息太慢，也太片面。我们必须尝试建立某种……有限的、可控的信息交换。”

“太危险了！”编织者反对，“它的意识状态极不稳定，我们的任何‘主动’行为，都可能被视为攻击或污染，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你体内的污染共鸣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知道危险。”艾德里安沉声道，“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获取关于‘基座’、关于钥匙、关于这一切根源的情报！现在，一个可能亲身经历了部分事件（尽管可能是破碎的）、并且明显对相关事物有反应的‘存在’就在眼前。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人：“而且，我怀疑，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它也不会一直这样‘安静’。它的‘饥饿’感在缓慢增长。它需要‘理解’，或者……需要‘填补’。被动等待，可能同样危险。”

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指南针代表遗民开口：“我们跟随你的判断，队长。但请务必谨慎。”

“我会的。”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编织者，准备一套最低功率、最简编码的通用基础逻辑问候信号，用我们已知的、最古老的‘构筑者’相关符号语言进行编译。灰雀，准备在情况失控时，用‘渡鸦’的武器进行警告性射击，目标是它周围的空间，制造扰动，尝试打断其注意力，而非直接攻击它本体。”

“明白。”

“收到。”

准备就绪。艾德里安看向主屏幕，那个不断变幻的幽灵聚合体。

“发送问候信号，持续时间……三秒。”

编织者按下了发送键。一道极其微弱、频率特殊的信息流，从“漂泊者号”定向发射出去，投向那团聚合体。

刹那间——

聚合体中央的黑暗脉动点猛地收缩，然后剧烈膨胀！周围旋转的几何图形骤然加速、变得混乱！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十倍的痛苦与困惑的“意识风暴”席卷而来！

“啊——！”编织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她的机械身躯剧烈颤抖，显然受到了强烈的信息冲击。

艾德里安也感到脑海如同被重锤击中，无数尖锐的、无意义的痛苦嘶吼和混乱的几何幻象炸开，脖子上的神经抑制项圈发出过载的嗡鸣。胸前的装置更是滚烫，他体内的污染残留仿佛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剧烈地躁动起来，与那股外来的痛苦意识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但在这极度的混乱和痛苦中，一些更加“清晰”的、带有逻辑性的信息碎片，也被强行灌入了他的意识：

“……协议……确认……外来单位……携带……次级权限标识……及……核心伤痕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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