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时空裂隙·塞琳娜的抉择（1/1）

维恩抱着塞琳娜继续往前走。他的脚踩在碎骨上，发出闷响。她的头靠在他胸前，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她脸色发白，银发也开始变淡。战甲左肩的命石冒着黑烟，右眼闭着，只有左眼有一点微弱的金光。

他低头摸了摸她的脖子。她的脉搏跳得很慢，一下一下，好像随时会停。他没有停下。他知道现在不能停，后面还有路要走。

他刚跨过一段塌掉的地面，怀里的塞琳娜突然动了一下。她的手指蜷了蜷，嘴唇张开，却没有声音。维恩立刻停下，蹲下来把她轻轻放在地上。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按在她胸口的短剑上。那把剑还插着，血已经凝成晶状，表面有细小的纹路在转动。

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忽然觉得空气变了。周围的气流开始扭曲，不是风吹的，是空间在动。他抬头一看，发现她背后裂开了一道缝。那裂缝像镜子破了一角，里面映出一个画面：夜晚，树林着火，一个女人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几个穿黑袍的人正在撕扯她。

维恩认出了那个女人。那是塞琳娜的母亲。他还看到树后躲着一个小女孩，满脸是泪，张着嘴却喊不出声。画面没有声音，但维恩心里很难受。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回忆，是塞琳娜的力量在回应她快要消失的生命。她的天赋正在把过去拉进现实。

他伸手想去碰那道裂缝，却被一股力量推开。裂缝边缘变得锋利，划破了他的手掌。血滴在塞琳娜的衣服上，马上被吸了进去。她的星纹又亮了一下，虽然很弱，但还在动。维恩咬牙，把手重新放在她背上。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这些。

这时，地面轻轻震动。他转头看去，发现骨鸦留下的灰烬在动。黑色粉末慢慢聚在一起，先形成手指，再变成手臂，最后是头颅。绿色的火在眼窝里重新燃起，腐肉一点点长出来。它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开始动了。

维恩想站起来，可战甲突然嗡鸣。五块命石一起闪，光乱成一团。他想用混沌之瞳，右眼没反应，左眼的金光也被压住了。他知道这是反噬。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的力量。现在的他，一步也走不了。

灰烬堆里的头颅慢慢抬了起来。它的嘴裂开，声音沙哑：“我……看过太多人死亡。这一次，我也不会死。”说完，它的身体重组得更快了。维恩只能看着，没法阻止。

就在它快要站起的时候，塞琳娜的手指动了。她眼睛还闭着，嘴唇微微颤动，说出三个字：“绝对……领域。”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通道的空间突然折叠。维恩耳朵一痛，像是被人捏住。他抬头看去，那道裂缝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超过十米宽。里面星光流转，碎片像落叶一样飞舞。塞琳娜的身体缓缓升起，离地半尺。那把短剑自动从她胸口拔出，浮在她面前，剑尖朝下，光芒大亮。

她的银发从根部开始变白，速度很快。每一根都变得雪白。她的呼吸更弱，心跳几乎没了。但她脸上很平静，像是终于做了决定。

漩涡中心猛地爆发出一道星光，射向地上的灰烬堆。刚刚成型的骨鸦残魂被卷了进去。它挣扎着，无声嘶吼，手脚乱抓，可那股力量太强，直接把它拖进乱流。维恩看着它一块块碎掉，最后变成点点黑光，彻底消失。

裂缝开始合拢。就在最后一丝缝隙要关上的时候，一个模糊的身影闪过。那人穿黑衣，戴银色面具，站在虚空里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穿过空间，落在塞琳娜身上。眼神复杂，有恨，也有痛。维恩认出了他——影舞者。但他来不及反应，那人就被吞进了裂缝。

风暴停了。通道安静下来。塞琳娜的身体落回地面，维恩接住了她。她全身都是白发，脸上的星纹只剩淡淡痕迹，几乎看不见。胸口不再流血，也没有呼吸起伏。维恩把她抱紧，手指贴在她颈侧，终于摸到一丝极微弱的跳动。

他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的旧骑士剑突然震动。剑柄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幽蓝的线条在空中画出一条路。那光照在墙上，显示出前方路线，终点写着四个古字：龙族遗迹。

维恩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里还是黑的，但现在他知道该往哪走了。他一手抱着塞琳娜，一手握紧剑。战甲还在冒烟，命石的光还不稳，但他已经迈步向前。

走了几步，他忽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她眼睛没睁，手指却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这个动作很小，但他停下了。他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他把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你答应过……不丢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