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命案连发,香帅出山(1/2)
清晨的医仙谷外,马车轮子陷在泥里。赶车的仆从跳下来推车,车帘掀开一条缝,里面躺着的人脸色发灰,嘴唇干裂。
李德全死了。
不是当场断气,是送进医仙谷半个时辰后,脉搏忽然停了。苏挽月用金针刺穴也没能拉回来。她只来得及看到病人皮肤迅速脱水,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全身精血。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城里已经出了第二具尸体。
城东老农赵四,试种占城稻最积极的一个,昨夜还好好的,今早邻居发现他倒在院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皮包骨头,眼睛凹进去,嘴里有黑色血块。
仵作来看过,说不出死因。没人动手脚,没伤口,不像中毒。可这模样,谁都看得出不对劲。
当天下午,南市又报一具。西坊再添一例。七天内,四个参与新种推广的农学家全部暴毙。死法一样,都成了干尸。
百姓开始不敢碰那些新种子。有人当街烧红薯苗,说这是招灾的东西。街头巷尾都在传,说动了海外来的作物会引来邪祟,触者即亡。
楚留香是在第三天夜里进城的。
他没有走正门,是从北城墙翻进来的。落地无声,衣角都没带起灰尘。他穿一身素白长衫,腰间挂玉箫,手里折扇轻摇,站在屋脊上看了眼城中灯火。
他知道城里不太平。
三天前,一个老朋友托人捎信给他,说是京畿连着死人,官府查不出原因,民间快乱了。那人临死前提到一句话:“他们喝过井水,吃过新粮。”
楚留香进了城,先去停尸房。
地方官把尸体集中放在义庄,派兵守着。他等巡更过去,身形一闪就进了院子。门没锁,可能是觉得没人敢来。
他第一个看的是李德全。
尸体裹着白布,躺在木板上。楚留香掀开一角,露出脸。面部肌肉紧缩,皮肤发黑,手指蜷曲,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结痂。
他蹲下身,用扇骨挑开指甲盖。
一根细毛夹在里面。极短,颜色灰白带黄,摸起来粗糙,有点像狼毛。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腐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像是铁锈混着草药。
他收起那根毛,放进随身的锦囊。
接着看其他三具尸体。每具都一样,指甲缝藏着这种毛。有的多,有的少。但都有。
他还注意到,所有死者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皮肤有一点红斑,很小,不仔细看不出来。像是被针扎过,又愈合了。
楚留香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有脚步声靠近。他立刻退到梁上,屏住呼吸。
两名禁军提灯进来,检查尸体是否完好。他们没发现异常,看了一圈就走了。
楚留香落下地,最后扫了一眼地面。
墙角有一小片湿痕,形状像蝎子。旁边还有一点血迹,已经干了。
他皱眉。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东西。
他没碰,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萧玄正在查账。
他在东宫设了临时公署,调来六大粮行的进出记录。一张张翻,一个个名字核对。
他已经两天没睡。
桌上堆满了文书。有些是正规买卖合同,有些是私下交易凭证。他重点查五日前的单据,那天展台木材刚运进来,毒种也在这前后入库。
他发现几家粮行同时采购了一批“防腐木料”。供货商是个叫刘三的掮客,在城南有宅子。
萧玄派人去抓人,结果宅子昨夜着了火。人没找到,只挖出一具烧焦的尸体。身份无法确认。
他让人把刘三名下的所有往来账本收缴上来。其中有几本被人撕过,缺页。剩下的内容也有涂改痕迹。
更奇怪的是,这些账本用的墨不一样。有的是普通松烟墨,有的偏红,像是掺了朱砂。
萧玄盯着其中一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了个符号:蝎子形状,尾巴翘起,底下滴着一点红。
他放下账本,抬头问站在门口的密探:“最近有没有关于魔教的消息?”
密探摇头:“没有动静。倒是民间有人说,看见黑袍人在夜里出入义庄,可能和死人有关。”
萧玄沉默。
他知道魔教和萧烈有牵连,但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留下明面上的标记。
这个符号太显眼了。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李德全、赵四、王六、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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