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抉择：毁灭，逃离，还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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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进化的新奇与振奋，很快被更现实、更紧迫的抉择所取代。他们身处“深蓝”这个宇宙级“调节器”的门口，手握部分真相，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能力雏形。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临时会议在“鲲鹏”主舱召开。窗外是西伯利亚亘古的寒夜，舱内灯光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严肃而深刻。

“要我说，”阿哲第一个打破沉默，手指用力戳着全息投影上“深蓝”屏障的标记，“这东西就是个悬在所有人头上的铡刀！这次是我们运气好，卡了bug（指AI逻辑矛盾）混了点东西出来。下次呢？下个文明呢？难道就让它一直在这儿，随时可能再‘清理’一遍？既然知道了它的底细，咱们又有‘鲲鹏’，有脉冲炮，有老大你的空间……为啥不试着干它一票大的？就算炸不烂核心，干扰它，让它瘫痪个几百年，给咱们，给后面的人，争取点时间也好啊！”

他的想法简单直接，带着工程师面对故障机器时本能的“修理”或“拆除”冲动，更带着对这套冰冷机制的愤怒。

“风险无法预估。”秦雨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如同冰刃划开空气，“我们对其内部结构、防御机制、能量层级一无所知。贸然攻击，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反击，我们瞬间蒸发是小事，如果攻击行为被判定为新的‘高威胁性’信号，触发更大范围的清理协议，甚至可能波及到‘巢穴’和我们所知的其他幸存者区域。我们不能用整个文明残存的所有希望，去赌一个成功率近乎为零的‘破坏’。”

她看向陈默：“我们拿到了数据，获得了关键信息，也验证了通过特定方式可以有限度接触而不被立刻抹除。现阶段最明智的选择，是立刻撤离，远离这个危险源头，利用获得的知识和你的空间能力，优先巩固我们已有的据点，提高生存和延续的可能性。生存，是当前第一要务。”

她的建议理性、务实，将团队和已获得的成果的安全放在首位。

林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技术者的探究欲和某种理想主义的光：“秦姐说得对，攻击是下下策。但直接逃离，是否也意味着我们放弃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研究样本’和‘对话窗口’？我们知道了它是‘调节器’，不是有恶意的生命体。它遵循规则。而陈默的空间和那缕‘火种本源’，似乎能与它产生某种‘共鸣’。我们有没有可能，不是攻击，也不是逃离，而是尝试…… 建立一种极其谨慎的、非破坏性的‘沟通’或‘观察’渠道？ 比如，定期发送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代表‘低威胁性文明延续状态’的信号？或者，利用陈默空间作为缓冲，尝试‘读取’更多关于它运作规则的信息？这风险同样巨大，但或许，能为我们找到一条更主动的、长期共存甚至利用其规则的道路。”

他的想法更大胆，更富冒险精神，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种“理解”与“共存”的可能。

老李和小赵倾向于秦雨墨的观点，认为稳定压倒一切。邵明则更关注陈默的身体状况和行动可能带来的生理、精神风险。

所有人都发表了意见，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一直沉默的陈默身上。他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深邃，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图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空间。

那里，不再是一片黑暗的仓库。

“文明殿堂”静静矗立，散发着知识与记忆的微光，沉重而辉煌。

“火种本源”如同一颗温柔的蓝色心脏，在有节奏地脉动，与空间深处新生的能量循环同步呼吸。

时间流速区稳定运转。

空间的边界在感知中缓慢而坚定地拓展。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存放的关键物资、设备，它们安静地存在着，是重建的基石。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他自己的存在——这个空间的创造者、维系者，也是这一切的背负者。

一个念头，如同深水中浮起的气泡，清晰而坚定地浮现。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

“阿哲想毁灭它，因为它危险，是悬顶之剑。”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秦雨墨想远离它，因为它不可控，生存优先。林风想理解它，因为它有规则，而规则或许可以利用。”

他顿了顿。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或者说， 我，有没有可能，成为另一种存在？”

众人一愣。

“这套‘调节器’系统，本质是一套自动化的、基于宇宙常数和熵增定律的 ‘平衡算法’。”陈默缓缓说道，仿佛在梳理自己刚刚成型的思绪，“它检测‘噪音’（高威胁文明信号），执行‘清理’，释放‘灰烬’（火种能量）。它对文明本身没有好恶，只有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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