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抉择：迎战还是远行？（1/2）

“鲲鹏”带着满身伤痕和两名特殊的“俘虏”，逃离了交战冰谷，在更深、更复杂的冰川裂隙地带找到了一个临时藏身点。车外是永恒的风啸，车内却弥漫着血腥、机油、消毒水混合的沉重气息，以及激烈争论前的压抑。

医疗隔间。

陈默躺在治疗床上，脸色比雪还白，但呼吸在邵明注射的强效神经稳定剂和营养剂作用下，逐渐平稳下来。七窍流血的恐怖景象已被清理，但内里的透支远非药物能立刻弥补。邵明眉头紧锁，监测着他的脑波和生命体征。

“精神力严重过载，伴随轻微脑出血和神经元损伤。短期内绝对禁止再使用任何空间能力，尤其是‘挖取’那种强度的操作。”邵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的是深度休眠和至少一周的绝对静养，但我们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陈默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的意识有一部分沉在空间深处，关注着那个被他强行“装”进来的不速之客——灰烬使者。那片隔离区域里，时间近乎静止，灰烬使者保持着被摄入时的姿态，悬浮在冰冷的黑暗虚空中，周身那微弱的蓝色能量光晕似乎也被冻结了，生命体征近乎于无，但并未彻底消失。像一颗被强行暂停了反应的危险化学炸弹。

隔离拘押室。

另一个俘虏——那个被秦雨墨打断腿、又被“鲲鹏”火力重创躯干、只剩下半条命的小队成员——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拘束架上。他身上的伤口流淌着暗蓝色、带着荧光的粘稠血液，肌肉不时不自主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的低鸣。眼中狂乱的蓝光已经黯淡大半，但残存的意识里仍然充满了痛苦、混乱和一种扭曲的敌意。

邵明对他进行了初步检查，结果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生理结构已经严重偏离人类。部分骨骼晶体化，肌肉纤维与能量导管共生，神经系统被一种类似生物电-能量脉冲的混合信号主导……‘深蓝之心’的能量不仅改造了他们，更是在从物理层面‘重写’他们。他现在还能思考，更多是依靠残留的人类大脑组织和那种能量的模拟。我无法预测他的行为逻辑，也不确定常规审讯手段是否有效。”

主舱，战术会议。

阿哲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一边检查着“鲲鹏”损伤报告，一边咬牙切齿：“正面装甲烧蚀深度超过15%，需要更换复合层。右侧履带护板变形，两个武器站卡壳，观瞄系统被腐蚀需要清理……妈的，这帮蓝血怪胎！老大差点被他们搞死！”

秦雨墨已经卸下破损的装甲，手臂上包扎着绷带，那是被一道擦过的能量刃余波所伤。她盯着地图上他们现在的位置和“深蓝”坐标的大致方向，声音冷静：“敌人个体战力远超预估，能量武器和防护手段对我们现有装备形成部分克制。这次能赢，靠的是陈默的突袭斩首和‘鲲鹏’的火力厚度。但代价太大。而且，这只是先遣小队。”

林风调出了他捕获的、在战斗前后更加清晰的异常信号数据：“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有一种我们无法有效屏蔽的追踪方式，基于能量共鸣。灰烬使者被‘移除’后，这种追踪信号源消失了一个最强的，但其他微弱的、分散的源是否还存在？我们是否已经被更高层的力量锁定了？从‘家园’被毁到他们出现，反应速度极快。可以推断，‘惩戒部队’甚至更麻烦的东西，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老李和小赵也面色凝重：“我们获得了脉冲武器的部分实战数据，对方的技术路线比我们更激进，威力更大，但似乎稳定性更差，对使用者负担也大。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数据，改进我们自己的装备。直接带着损伤和疲惫之师迎击未知的大部队，是下下策。”

阿哲猛地抬头：“那怎么办？跑？往哪儿跑？他们能追踪！难道一路被追着屁股打到西伯利亚去？到时候前有‘深蓝’的未知恐怖，后有追兵，不是更完蛋？”

“所以不能单纯地跑。”林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计算的光，“我们需要 ‘处理’掉追踪的源头，或者至少大幅度干扰它，争取一个时间窗口。 然后，利用这个窗口，要么彻底摆脱追兵，要么……反过来，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和新获得的情报，设伏重创追兵，一劳永逸地解决后顾之忧，再去‘深蓝’。”

秦雨墨看向医疗隔间方向：“关键在于俘虏脑子里的东西，还有陈默空间里那个‘使者’。我们必须知道他们追踪的原理、‘惩戒部队’的规模和能力、以及‘深蓝’周边可能的情况。”

邵明从医疗隔间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然：“常规审讯对那个俘虏无效。他的生理和心理结构都异化了。但我可以尝试使用一种……神经接口探针，配合强效镇静剂和潜意识引导药剂，直接读取他表层和残留深层记忆碎片。这有很大风险，可能触发他体内的能量反噬，导致他脑死亡甚至爆炸，也可能读取到大量混乱无用的信息，甚至对我们操作者造成精神污染。”

他顿了顿：“至于陈默空间里那位……在陈默恢复并能安全地将其部分‘释放’或‘隔离审查’之前，我们动不了。但我建议，即使陈默恢复了，对那个级别的目标进行任何形式的‘审讯’，都必须做好最坏的物理隔离和湮灭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刚刚被邵明允许、扶着舱壁慢慢走出来的陈默身上。他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和决断力。

他听完了所有人的分析和争论，目光缓缓扫过队友们伤痕累累却坚毅的脸，扫过地图上遥远的“深蓝”坐标，最后落在拘押室和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里面那个冻结的灰烬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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