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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自动更新的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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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奶奶今年已经九十八岁了,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却依旧精神矍铄。当听到“林晚”这个名字时,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泪光。

“林晚啊,我记得她。”赵奶奶叹了口气,“那姑娘长得可俊了,眼睛像星星一样亮,还特别有才华,写的诗可好呢。可惜啊,生错了人家。”

赵奶奶的思绪回到了几十年前,缓缓讲述起林晚的故事。

林晚出生在一个封建保守的商人家庭,父亲是做绸缎生意的,母亲是典型的旧式妇女。家里虽然富裕,却有着严苛的规矩,尤其是对女孩子,更是要求“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林晚从小就对诗歌有着浓厚的兴趣,偷偷跟着家里的账房先生读书识字,十三四岁就开始写诗。她的诗清新灵动,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很快就在附近的小圈子里传开了,大家都叫她“里弄小才女”。

可这份才华,在她父母看来,却是“伤风败俗”的东西。父亲第一次发现她写诗时,勃然大怒,把她的诗稿全部烧毁,还把她关了三天禁闭,警告她再敢写诗,就打断她的腿。

可林晚没有放弃,她把诗稿藏在阁楼的地板下,把墨水藏在枕头里,每天晚上,趁着家人都睡着了,就偷偷在煤油灯下写诗。

十七岁那年,林晚的一首诗被刊登在了当地的报纸副刊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这也彻底激怒了她的父亲。为了让她彻底断绝写诗的念头,父亲强行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做茶叶生意的商人,比她大十五岁,粗俗不堪,名声很不好。

林晚拼死反抗,她哭着求父亲,说自己不想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她想继续写诗,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可父亲根本不听,反而觉得她“不知好歹”,为了防止她逃跑,干脆把她锁在了阁楼里,断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那阁楼啊,就像个牢笼。”赵奶奶抹了抹眼泪,“我那时候住她家隔壁,经常能听到她在阁楼里哭,有时候还会听到她轻声念诗,念着念着就哭了。她父母对她可狠了,每天只送一顿饭,还经常骂她‘不孝女’。”

林晚被锁在阁楼里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她偷偷藏了一本牛皮日记本,原本想在上面写下对命运的反抗,记录自己未完成的诗歌梦想。可日复一日的禁锢与折磨,让她的希望渐渐破灭。

日记本上的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有力,渐渐变得潦草颤抖;内容从对自由的向往,慢慢变成了绝望的呓语。

1947年的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邻居们没有听到林晚的哭声,也没有听到她念诗的声音。直到傍晚,她的母亲送晚饭时,才发现阁楼的门被反锁了。撞开门后,看到的是林晚悬挂在房梁上的尸体,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页写满诗的纸。

“她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呢,像是终于解脱了。”赵奶奶的声音哽咽了,“她父母觉得颜面尽失,连夜就把她的遗体火化了,还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烧了,说要‘清理门户’。没想到,这本日记竟然被她藏了下来。”

陆哲站在一旁,眼眶通红。他仿佛能看到那个被困在阁楼里的年轻女子,看到她对着窗外的天空流泪,看到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偷偷写诗,看到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回到公寓,陆哲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日记本,心里五味杂陈。

“你的气场激活了它。”陈默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地说,“你是小说家,充满了创造力和感知力,对情绪和故事有着天生的敏感度。这种气场,恰好唤醒了这本沉睡了几十年的日记。它就像一个被遗忘的孩子,只是想找一个人,听听它主人的故事。”

陆哲愣住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日记本的封面,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冰冷的寒意,反而觉得有一种沉甸甸的悲伤,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那我们该怎么办?”陆哲问道,“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可我又不想伤害她。”

“我们不能简单地封印它。”陈默摇了摇头,“封印只能暂时压制住她的执念,无法真正化解。她被困在黑暗里几十年,最需要的不是被隔绝,而是被倾听,被理解。”

陈默思考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建议你,以最虔诚的态度,完整地‘阅读’完所有自动浮现的字迹。然后,我们在院子里举行一场‘告别诵读会’,你把林晚的故事读出来,让她的执念随着声音释放、消散。”

“这样真的能行吗?”陆哲有些不确定。

“试试吧。”陈默说,“她的执念源于‘不被看见’,只要让她知道,她的故事有人听,她的痛苦有人懂,她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陆哲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为这位陌生的女诗人做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陆哲每天都抽出时间,坐在书桌前,认真阅读日记本上的文字。他不再感到恐惧,只剩下深深的同情和惋惜。

他仿佛看到了林晚的童年,看到她第一次拿起笔写诗时的兴奋;看到她被父亲烧毁诗稿时的绝望;看到她被锁在阁楼里,透过窗户的缝隙,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看到她写下最后一行字时,脸上释然的笑容。

每读一行,陆哲的心里就多一分沉重。他开始理解林晚的痛苦,那种被命运束缚、无法挣脱的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牢牢困住。

他想起了自己创作中曾塑造过的那些角色,那些为了梦想奋力反抗的人,那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可林晚的故事,比他笔下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更让他心痛,因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悲剧。

三天后,日记本上的字迹不再更新,最后一行字停留在了1947年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雨停了,阳光应该要出来了吧?解脱了,愿来世能自由地写诗。”

陆哲知道,是时候举行诵读会了。

诵读会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连续多日的阴雨终于结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公寓的小院里,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

陈默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铜炉,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然后点燃了一炉特制的“安魂香”。清香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陆哲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那本牛皮日记本,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很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庄重。

“准备好了吗?”陈默轻声问道。

陆哲点了点头,翻开日记本,用平静而沉稳的语调,开始朗读。

“我出生在一个秋天,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母亲说,女孩子家,不用读书识字,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事。可我喜欢读书,喜欢那些优美的句子,它们像星星一样,照亮了我的童年。”

他的声音缓缓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河,承载着林晚的痛苦与梦想。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日记本上,那些暗红色的字迹,在阳光下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陈默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轻声默念着安抚的咒文。他在引导着那股盘踞在日记本里的冰冷能量,让它随着声音一点点释放、消散。

陆哲继续读着,从林晚的童年,读到她对诗歌的热爱,读到她被家庭压迫的痛苦,读到她被锁在阁楼里的绝望,再读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陆哲读到最后一句“解脱了,愿来世能自由地写诗”时,奇迹发生了。

日记本上的暗红色字迹,像是被阳光融化了一样,渐渐变淡、变浅,最后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随着炉香的烟雾一起,缓缓飘向天空,消失在湛蓝的天际。

日记本重新恢复了空白,那股萦绕在书房里的冰冷绝望感,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安宁。

陆哲合上日记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像是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陈默走上前,轻声说道:“你的故事,已被倾听。你的痛苦,已被知晓。请安息吧。”

微风拂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林晚的回应。

诵读会结束后,陆哲把那本空白的牛皮日记本,放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他没有再把它当作一件诡异的物品,而是把它当作一份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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