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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问题炸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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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开始尝试教学——教提问之种“何时停止提问”。

第一次尝试由艾米丽进行。她创作了一首《问题与行动的交响诗》,音乐中有提问的悬疑旋律,也有做出选择的坚定节奏,还有行动后的满足余韵。她通过蘑菇网络播放给种子听。

种子静静地“听”完,然后传来新的问题:“为什么音乐里的‘行动旋律’要用大调?小调行动不行吗?如果我用中调创作一首关于提问的音乐,会是什么效果?”——它关注的是音乐理论,而不是核心信息。

哈桑用沙漠智慧:他给种子讲了一个游牧民族的故事,关于如何在无数条路中选择一条,然后坚定地走下去,即使其他路可能也有美景。

种子问:“为什么他们不把每条路都走一小段再决定?数据采样更充分。或者为什么不发明一种可以分身的骆驼?”

马克和迈克试图用逻辑:他们建立了一个“提问效益模型”,展示过度提问导致的机会成本——当你花时间问“哪条路最好”时,你可能错过了走路本身能带来的发现。

种子迅速回应:“那么这个模型本身是否应该被质疑?它的参数设置合理吗?‘机会成本’这个概念是否隐含了‘时间线性不可逆’的假设?如果时间可以……”

兄弟俩放弃了。

最后是星辞。她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方法。她走到提问之种面前(种子现在喜欢漂浮在她肩头的高度),轻声说:“我教你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叫做‘先做,后问’。”星辞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比如这片叶子。我不要你先问它为什么是这种形状、为什么是这个颜色、为什么落在这里。我要你先做一件事:轻轻咬一小口,感受它的味道。做完之后,你再问问题。”

种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延伸出一根极细的暗金丝线,触碰叶片,模拟了“咬”的动作并分析成分。

“味道:微苦,含单宁酸,纤维密度……”它开始报告。

“停。”星辞说,“不是分析,是感受。用你的……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感受’的话,去感受那个味道带来的直接体验。然后问:这个体验让我想到了什么?让我想继续还是停止?让我好奇还是满足?”

种子静止了。它从来没有“感受”这个概念。它的一切认知都是分析、归类、联系。

但星辞手腕上的“零”标记开始发光,与种子产生共鸣。那种共鸣不是传递知识,而是传递一种可能性——感受的可能性。

良久,种子传来一个微弱的意念:“我……没有感受到苦。但我分析出你会觉得苦。根据这个分析,我推断这个体验可能让你皱眉。这算……感受的间接版本吗?”

星辞笑了:“这是一个开始。现在,基于这个‘间接感受’,你想问什么?”

种子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三天来第一个非哲学性、非逻辑性、单纯基于体验的问题:

“为什么你要让我尝一个你会觉得苦的东西?”

星辞的心轻轻一震。

“因为,”她轻声说,“有些东西需要亲自尝过,才能理解别人为什么说它苦。而这个过程——尝、感受、然后问——可能比直接问‘什么是苦’更有意义。”

种子沉默了。它的外壳不再旋转,表面的问题符号流动速度变慢,最后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新的图案:一片叶子的轮廓,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咬痕,再旁边是一个简化的、歪歪扭扭的问号。

它降落到星辞手心。

“我需要学习感受。”种子的意念变得柔和,“没有感受的问题,只是空转的齿轮。你能教我吗?就像教第一颗种子可能性,教网络幽默,教规律守护者不完美。”

星辞握紧手心,暗金色的微光温暖地包裹她的手指。

“我会试试。”她说。

那天晚上,提问之种长出了它的第一片叶子——不是从土壤里,是从它自己的外壳上生长出来的。叶子是半透明的淡金色,上面没有密密麻麻的问题符号,只有一行简单的字:

“第一个基于感受的问题:教学,是什么感觉?”

而就在这片叶子完全展开的瞬间,雨林里所有曾因过度提问而停滞的生命体,突然恢复了行动。

那只树懒慢慢爬向另一棵树——不是因为它计算出了最优解,而是它“想看看那边的叶子是不是味道不一样”。

那些陷入存在主义危机的植物重新开始生长——不是因为想通了哲学问题,而是因为“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让它们想长得更高一点”。

提问没有停止,但提问之后,有了行动的勇气。

网络监测着整个变化,向星辞发送了一段感慨的频率:

“它刚刚完成了第一课:问题不是终点,是起点。而起点需要脚踏实地的第一步。”

老林在一旁泡着新茶(这次他用的是普通的竹杯),看着星辞手心的种子,微笑道:

“这个学生,可能会成为最好的学生。因为它从学会提问,到学会问出正确的问题,只用了三天。而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种子轻轻震动,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新问题:

“‘正确的问题’这个概念本身,是否也应该被质疑?”

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雨林中回荡,而那颗种子,在星辞手心,悄悄裂开了第二道缝。

这一次,裂缝的形状,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微笑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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