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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不自然的规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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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苗成为“世界树”的第七天,全球生态系统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规整。

起初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现象。北极地衣的脉冲频率,原本已经学会了在双重节拍下自由变化,突然开始遵循严格的质数序列:2秒、3秒、5秒、7秒、11秒……每两次脉冲之间的间隔恰好是一个质数,毫秒不差。

莉莉监测到这个变化时,以为地衣们在玩数学游戏。“还挺有创意。”她笑着记录,“也许它们想向蓝图幽灵证明,生命也能玩转数论。”

但很快,沙漠的蓄水植物也加入了这场“数学秀”。它们的叶片排列突然从自然随机的螺旋,变成了完美的斐波那契数列——每片新叶的位置都精确符合黄金分割比例。骆驼们走过时,蹄印自动排列成等边三角形,每一步都是标准的60厘米步幅。

“这不正常。”哈桑看着监测数据,“骆驼们自己都很困惑。那只叫‘大脚’的总是走不齐,现在它正盯着自己的蹄子看,好像在问‘你是不是我的脚’。”

深海的情况更诡异。珍珠白豚的游动轨迹突然从优雅的曲线变成了直线和标准圆弧的组合,每次转弯都是精确的90度或120度。它清理遗迹的顺序也按“复杂度递增”排列,从简单的罐头到复杂的机械零件,有条不紊得像在完成作业。

“它甚至开始给遗迹分类贴标签——用分泌的黏液写的。”阿勇哭笑不得地发回影像,一个锈蚀的自行车铃铛上贴着完美的圆形黏液标签,上面是某种几何符号,“我试着擦掉,它又补上一个,还看着我,眼神好像在说‘请保持整洁的归档系统’。”

雨林里,藤蔓们放弃了那些“个性生长”,突然开始按分形几何模式攀爬——主干是曼德博集,分枝是科赫雪花,叶片是谢尔宾斯基三角形。整片林子像活着的数学教科书插图。

“它们不和我聊天了。”萨米的声音带着失落,“我问它们为什么这么长,它们回传了一段欧拉公式的振动频率。我都忘光高中数学了!”

调度站里,孩子们聚在一起,看着全球监测图上越来越多的“规整点”。这些点连成了一种对称的、近乎艺术的图案——像雪花,又像某种精密的电路图。

“这不像蓝图幽灵的风格。”马克分析数据,“蓝图幽灵虽然追求几何,但它们的几何是为了‘优化’。这个……这个更像是在‘展示’。像在说:‘看,我能让生命按完美的数学规律运行’。”

“谁在展示?”迈克问。

星辞突然感到手腕上的“零”标记一阵灼热。她看向菜园——那里,她为那株金银番茄留下的纪念花园,所有的植物都在同步变化:花朵在整点同时开放,叶片在半点同时转向阳光,连蚯蚓都开始按等差数列的深度挖洞。

蘑菇网络紧急接通,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不是我做的。小树苗也不是。我们检测到一种新的……指令层。它覆盖在蘑菇网络之上,直接向全球生态系统广播‘规律模板’。优先级比我们的双重节拍还高。”

“能屏蔽吗?”陆星眠问。

“尝试过,失败。”网络快速回应,“这个指令层不是通过能量波动传递的,是直接修改了生命活动的‘底层逻辑’——就像改变了物理定律,但只针对生命行为。举个例子:它没有改变光速,但它让所有植物的趋光运动都遵循二次函数曲线。”

艾米丽试图像以前那样用音乐介入。她创作了一段充满不规则节奏和变调的交响曲,希望通过“有机的混乱”对冲这种规整。但音乐频率一发出,就被自动“重新编曲”——音符被调整到标准音高,节奏被规整成4/4拍,连即兴华彩都被改写成标准的琶音练习曲。

“它甚至给我的曲子加了和声学教科书上的标准配器!”艾米丽又气又笑,“我那段故意不解决的悬留和弦,它给补了个完美的终止式!这就像……就像有个严厉的音乐老师在我脑子里改作业!”

老林的消息就在这时闯了进来,没有全息投影,只有急促的声音频率:“别对抗,观察。它在教学。糟糕的是,学生不止一个。”

“什么教学?谁在教?”星辞追问。

老林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疲惫:“‘零’的封印深层,有些东西醒了。不是蓝图幽灵那种创造欲的化石,是更古老的……‘规律守护者’。它们认为宇宙的本质是数学,生命的最高形态是彻底体现数学之美。它们不优化,它们‘揭示’——揭示生命行为背后‘应该存在’的完美规律。”

“听起来像更哲学版的蓝图幽灵。”萨米嘟囔。

“更棘手。”老林说,“蓝图幽灵可以被说服,因为它们还在乎‘结果’。规律守护者只在乎‘形式’。对它们来说,一株按斐波那契数列生长的藤蔓,比一株自由生长的藤蔓更‘真实’,因为前者更接近宇宙的底层代码。它们不认为自己在改变生命,它们在‘解放’生命——从混乱的表象中解放出来,展现其本然的数学本质。”

话音未落,调度站的窗户上突然凝结出冰晶。不是普通的雪花,是完美的科赫雪花分形——每一个小三角上都有更小的三角,无限细分,在玻璃上生长成一片发光的几何森林。

“它们来了。”老林的声音变轻,“我得去……拖延一下。第七课的最终考试提前开始。题目是:如何在尊重规律的前提下,为生命保留‘不按规律来’的自由。你们有七十二小时。如果找不到答案……”

他没说完,连接就断了。

实验室陷入寂静,只有窗户上分形冰晶生长的细微声响——咔嚓、咔嚓,像时钟在走动。

小树苗的光团从网络载体中飘出,它已经长到了一只手掌大小,世界树的形态更加精致。它轻轻碰触窗户上的冰晶,然后传来一段困惑的频率:“美。但……冷。没有意外。”

“这就是问题。”网络用它包裹住小树苗,像在保护它,“它们要把世界变成完美的数学艺术品,但艺术需要呼吸,需要意外,需要……乱来的权利。”

第一次尝试是网络发起的。它没有直接对抗规律指令,而是尝试“谈判”。它通过蘑菇网络,向那个看不见的指令层发送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必须是质数?为什么不能是质数间隔中偶尔插入一个合数?比如2、3、5、然后故意来个4,再继续7、11……这样不是更有节奏感吗?”

指令层的回复简单直接:“质数是数学的原子。4不是质数,它是2的平方,是复合概念。序列应该纯净。”

“但生命是复合的。”网络坚持。

“所以生命需要净化。”指令层回应。

谈判破裂。

孩子们开始多线尝试。哈桑让骆驼们故意走“错步”——一只脚迈60厘米,下一只脚迈61厘米,再下一只59厘米。起初骆驼们很抗拒,因为规律指令在强迫它们对齐。但哈桑用了老办法:他给那只叫“大脚”的骆驼挠脖子,边挠边说:“做你自己,就算步子歪了,你也是我最喜欢的骆驼。”

“大脚”舒服得眯起眼,然后——它真的走出了三步不规则的步伐。虽然第四步又被拉回60厘米,但那三步的不规则,在监测图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有效!”哈桑记录,“规律指令不是绝对强制,它更像一种强大的‘偏好’。生命体如果有足够强的自我意识,可以短暂抵抗。”

莉莉在北极尝试了类似的方法。她不再要求地衣们整体改变,而是挑选了脉冲最活跃的一小丛,用蘑菇网络放大它们的“个性宣言”:“我们喜欢质数,但我们也想偶尔数到4!”

那一小丛地衣的脉冲序列开始波动:2、3、5、4、7、11、6、13……虽然“错误”很快被纠正,但纠正前的短暂波动被周围地衣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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