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全球直播（2/2）
星辞喝完牛奶，舔了舔嘴唇：“那我让他看看，有些东西不用控制也会很好。”
第二天，创造测试。
实验室中央摆上了一套无土栽培设备：三层架子，每层有十二个种植槽，槽里是透明的营养液，上面有可调节的LED生长灯。林清河给了星辞一包番茄种子——经过辐射消毒和基因检测，确保“纯净”。
“标准流程是：种子浸泡十二小时，放入培养槽，调节光照和营养液配比，七天发芽，六十天结果。”林清河说，“但你可以用你的能力加速。我想看加速的极限，以及......加速后的果实是否有变异。”
星辞点头。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设备走了一圈，小手轻轻触摸种植槽、灯管、营养液的管道。然后她抬头问：
“林叔叔，你喜欢吃番茄吗？”
林清河愣了一下：“什么？”
“番茄。你喜欢甜的，还是酸的？大的，还是小的？”星辞认真地问，“如果我要种番茄给你吃，得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玻璃墙后的研究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林清河推了推眼镜，有些窘迫：“我......没有偏好。科学上，番茄的营养成分与口味无关，重要的是维生素C含量和茄红素浓度——”
“那就是都可以。”星辞明白了。她走到第一个种植槽前，从包里拿出一颗种子，放在掌心。
她没有立刻催生。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想象：
海岛的阳光，照在番茄叶子上，露珠闪闪发光；
风干番茄在屋檐下摇晃，像红色的小灯笼；
秦月缝的布偶歪翅膀，在风里扑扇；
小七用四只手臂打出一个完美的死结；
向日葵医疗机器人在太阳能板下“光合作用”，传感器满足地闪烁......
她睁开眼睛，左手金光涌出。
种子在掌心发芽，不是暴力生长，是温柔的、舒展的。嫩芽钻出，抽枝，长叶，开出一朵小小的黄花。然后花谢，结果——青色的、小小的番茄，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但不是一颗，是一串。一串六颗，挤在一起，像一家人。
星辞右手银光流出，轻轻包裹住那串番茄。银光渗入果皮，稳定细胞结构，锁住水分和风味。
全程三分钟。
当她把那串番茄摘下来时，果实还带着温度，表皮光滑，颜色均匀得像艺术品。
林清河已经冲到玻璃墙边，眼睛几乎贴在上面。“能量消耗多少？生长速度多少？果实成分分析做了吗？快！”
研究员们手忙脚乱。种植槽自动升起采样针，从番茄里抽取微量组织。分析结果很快出来，显示在中央大屏上：
糖度：12.8%（优良）
酸度：0.4%（适中）
维生素C：32g/100g（超高）
茄红素：9.6g/100g（特优）
能量残留：无
变异风险：零
林清河盯着数据，良久，吐出一个词：“完美。”
星辞把那串番茄递给他：“给你吃。”
林清河接过番茄，手指有些抖。他摘下一颗，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然后，这个一丝不苟的科学家，露出了一个非常不科学的、纯粹属于人类的笑容。
“很甜。”他说，“比我小时候在奶奶家吃的还甜。”
星辞也笑了。她转身看向剩下的种植槽，小手一挥，金光银光交织洒出。
所有的槽里，种子同时发芽、生长、开花、结果。三分钟，三十六串番茄，沉甸甸地挂在枝头，红得像一片小小的、温暖的夕阳。
实验室里响起掌声。研究员们——这些整天和数据打交道的人——自发地鼓掌，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林清河摘下一颗番茄，递给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尝尝。这是科学，也是......艺术。”
那天下午，监察会总部传开了一个消息：星辞项目组在发番茄，免费的，很甜，每人限领一颗。
秦月来到实验室时，看到林清河正小心地把一颗番茄切成四瓣，分给团队成员。他看到她，居然主动递过来一瓣：“秦指挥官，尝尝。这可能是人类农业的未来——零污染、零耗能、三分钟收获。”
秦月接过番茄，看着玻璃墙内正在给番茄浇“水”（其实是银光）的星辞，还有在旁边帮忙调光照的陆星眠和沈砚辞。
“她改变的不只是数据。”秦月轻声说。
林清河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反驳。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改了实验计划。从明天开始，增加‘社会适应性测试’。让她接触其他孩子，接触普通人，接触......世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番茄测试每周保留。因为......”他又咬了一口番茄，汁水溅到白大褂上，他居然没在意，“因为真的很好吃。”
晚上，星辞的房间多了个新摆设：一个小花盆，里面不是土，是营养凝胶，种着一株微型番茄，只结了四颗果子，但每颗都在发光——不是能量光，是LED小灯，林清河让人装的，说“晚上可以当夜灯”。
星辞躺在床上，看着那株发光的番茄，小声说：
“爸爸，今天有好多人对我笑。”
“因为他们喜欢你种的番茄。”陆星眠给她掖好被子。
“不只是番茄。”星辞翻了个身，面对他，“他们之前很紧张，像怕我。但吃了番茄后，就不怕了。林叔叔还让我下周去学校，跟其他小朋友一起上课。”
沈砚辞在另一张床上记录数据，闻言抬头：“这是进步。恐惧源于未知，了解消除恐惧。番茄是了解的媒介。”
星辞点点头，闭上眼睛。在睡着前，她喃喃说：
“那我要种更多番茄。种给全世界的人吃。这样大家就不怕我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那株番茄夜灯在微微发光，像一颗小小的、固执的星。
墙上的屏幕里，海岛的画面切换到夜晚。月光下的海，波光粼粼。
一切都那么远。
又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