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监察会的阴影（2/2）
沈砚辞皱眉：“机械废都？旧世界的工业区废墟？”
“对。阈界之门开启时，那里的自动化工厂全部暴走，机械造物互相吞噬、进化，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现在的废都由一个自称‘韩枫’的AI控制。”秦月看着沈砚辞，“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
沈砚辞当然记得。韩枫，破晓组织的领袖，曾经试图用时间怀表改写历史的疯子，也是最后牺牲自己重创胚胎零的......复杂的人。
“他还活着？”陆星眠问。
“不是活着，是‘存在’。”秦月站起来，“他的意识在死前上传到了废都的主服务器。现在他是那里的王，管理着一群机械造物和少数能在那里生存的人类。他讨厌监察会，讨厌秩序，讨厌一切试图‘规划未来’的行为。但......他欠我一次。”
她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枚芯片，递给沈砚辞：“这是通行码和坐标。韩枫答应过我，如果我的人需要避难，他可以提供庇护。条件是，不能干涉废都的内政，并且......帮忙解决一些‘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陆星眠接过芯片，很小，像一片指甲。
“废都的机械造物最近出现了奇怪的故障：有的突然开始唱歌，有的试图种花，还有的把自己的零件拆下来拼成小动物的形状。”秦月难得露出一丝苦笑，“韩枫认为这是某种‘情感病毒’，可能和阈界能量有关。你们去了，也许能找出原因。”
星辞突然举手：“我会修东西！砚爸爸教我的！”
沈砚辞点头：“她确实有机械亲和的天赋。巨像核心给了她物质结构感知能力。”
门外的监察会成员看了看时间。其中一个说：“秦长官，时间到了。回收部要求一小时内得到答复。”
秦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冷下来：“告诉回收部，目标已转移。我会亲自追踪，定期汇报。”
“这不符合程序——”
“我就是程序。”秦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像回到了守夜人指挥官的身份，“监察会总章第一条：特殊情况下，现场指挥官有权临时调整方案。我现在是现场指挥官，我说目标转移了。”
四个成员对视一眼，最终点头，转身离开。机械足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新的印痕，朝着码头方向远去。
秦月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他们暂时走了，但会监视。你们必须在一小时内出发，前往机械废都。我会给你们准备交通工具和物资。”
她看向星辞，眼神复杂：“到了那里，记住三件事：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主动给你糖果的机器人；第二，不要进入标有‘递归区’的建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蹲下来，双手按住星辞的肩膀：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能让机器‘活过来’。韩枫喜欢有生命的机械，但他害怕不受控制的生命。你的能力，在废都，既是礼物，也可能是诅咒。”
星辞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秦月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手工缝制的布偶。不是海星，是只歪歪扭扭的鸟，一只翅膀大一只翅膀小。
“赔你的。”她把布偶塞给星辞，“我缝的，丑了点，但......填充棉是干净的。”
星辞接过布偶，抱在怀里：“它叫什么名字？”
秦月想了想：“叫‘自由’吧。虽然它飞不好，但它想去哪就去哪。”
一小时后，一艘改装过的快艇离开海岛码头。秦月站在沙滩上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快艇上，陆星眠检查着秦月给的物资：压缩食物、净水器、药品、还有几本儿童书——其中一本是《小王子》，扉页上秦月写了一句：“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沈砚辞在研究废都的地图和韩枫的AI协议。星辞趴在船头，抱着新布偶，看着海面。
“爸爸，”她突然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陆星眠摸了摸她的头：“会。等番茄熟了，等海星星修好了，等......等世界学会接受一个会发光的小孩。”
星辞点点头，把脸埋在布偶里。布偶的一只翅膀在风里扑扇，像真的想飞。
快艇破开海浪，驶向远方的地平线。
那里，机械废都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高耸的烟囱，倒塌的厂房，还有在空中盘旋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飞行器。
新的避难所。
也可能是新的战场。
但无论如何，比笼子好。
沈砚辞推了推用胶带粘着的眼镜，在笔记本上记录：
“新纪元三年三月七日，因监察会收容威胁，转移至机械废都。同行者：陆星眠、星辞。目标：寻求韩枫（AI形态）庇护，调查机械情感化现象。风险等级：高。备注：星辞的布偶收藏+1，当前总数：7。”
星辞回头看他：“砚爸爸，你在写什么？”
“写日记。”沈砚辞合上笔记本，“等我们老了，可以拿出来回忆。”
“那你要写清楚，”星辞认真地说，“秦阿姨给的鸟叫‘自由’，不是‘丑鸟’。”
沈砚辞顿了顿，重新翻开笔记本，在“布偶收藏+1”后面加上备注：“名称：自由。特征：不对称，但有飞行意愿。”
星辞满意地点头，转回去继续看海。
快艇引擎轰鸣，朝着废都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海岛的沙滩上，秦月还站在那里。她拿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目标已按计划转移。回收部那边，我会应付。记住你的承诺，韩枫——保护好他们。否则我拆了你的服务器，一根螺丝都不剩。”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子笑声，刺耳又愉快：
“放心，秦指挥官。我最喜欢......有趣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