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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下水道里的雨声与人鱼公主的指甲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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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了…暂时。

“呼…呼…”陆星眠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额发。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手脚冰凉发麻。

“陆哥!你没事吧?”陈默凑过来,一脸担忧,说话依旧漏风,“你刚才…身上好像在发光?那酸雨碰到你就蔫吧了!太牛了!”

沈砚辞将依旧昏迷的小杰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干燥、铺着他脱下的战术外套的地面上。他走到陆星眠身边蹲下,没有废话,直接撕开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衬衣角,动作麻利地开始给陆星眠手臂上不知何时被酸雨溅到、正灼痛发红的几个小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意志爆发,代价是生命力透支。”沈砚辞包扎完,看着陆星眠苍白的脸,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下次别这么莽。”

陆星眠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下次了…再透支…我怕直接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讨论剩余价值了…”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但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砚辞没接他的冷笑话,只是从自己战术服内侧一个防水密封袋里,拿出最后小半瓶功能饮料和一小包能量胶,不由分说地塞到陆星眠手里。“补充点能量。死不了就赶紧恢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星眠依旧紧握的口袋,“你那半块饼干,留着。”

陆星眠一愣,看着手里沈砚辞省下来的补给,再看看对方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他没说话,默默拧开饮料瓶盖,小口地、珍惜地喝了起来。那带着点人工甜味的冰凉液体滑入喉咙,如同久旱逢甘霖,虽然无法立刻驱散饥饿,但确实让他冰冷的四肢百骸恢复了一丝暖意和力气。

“滴答…滴答…”

泵房里只有水滴声和陆星眠小口喝水的吞咽声。

突然!

“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仿佛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孩童般的啜泣声,毫无征兆地从泵房角落一根粗大的、正在渗水的锈蚀管道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泵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谁?!”陈默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警惕地盯着那根黑黢黢的管道口。

陆星眠也放下了饮料瓶,警惕地看向那边。沈砚辞则迅速起身,挡在了小杰前面,手中紧握着那把破枪,眼神锐利如刀。

啜泣声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委屈,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无助地哭泣。这哭声…和刚才小杰昏迷中的呓语感觉完全不同,更加…空灵?或者说…非人?

“呜呜…妈妈…好冷…好黑…”那啜泣声再次传来,带着令人心碎的哀伤。

陆星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小杰,又看了看沈砚辞。沈砚辞眉头紧锁,似乎在判断这声音的来源和危险性。

“我去看看。”陆星眠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或许是刚才小杰的呼唤唤醒了他内心的保护欲,又或许是这哭声里的无助触动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根渗水的管道口走去。

“陆哥!小心有诈!”陈默紧张地提醒。

陆星眠摆摆手,示意自己会小心。他靠近管道口,那浓重的铁锈味和水腥气更重了。他借着腕表的微光,探头朝管道深处望去。

管道深处积着浅浅的、浑浊的污水。在污水边缘,靠近管壁的地方,蜷缩着一团…难以形容的东西。

那像是一个由水流和阴影勉强凝聚成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轮廓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是个孩子的身形。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凹陷下去的、如同漩涡般的黑洞,正不断渗出浑浊的水滴,发出“呜呜”的啜泣声。它的身体边缘不断有水流在散逸、又凝聚,显得极其不稳定。一股阴冷、潮湿、带着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溺死灵!

陆星眠心头一凛。

“呜…你…你能看见我?”那溺死灵似乎察觉到了陆星眠的目光,啜泣声停顿了一下,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微弱的希冀。

陆星眠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听见你在哭。怎么了?”

“冷…好冷…好黑…”溺死灵的声音带着颤抖,模糊的手臂(如果那能称为手臂的话)环抱住自己,“妈妈…找不到妈妈了…他们…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说妈妈不要我了…呜呜…”

它的啜泣声更加悲伤,身体边缘的水流散逸得更快,整个形体都开始变得稀薄、透明,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污水中。

“别哭!别哭!”陆星眠看着这即将消散的灵体,心中不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安抚它。他掌心中,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心之壁垒”光芒再次亮起,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温暖和善意,溺死灵的啜泣声奇迹般地小了一些。它努力地凝聚着身形,抬起模糊的“脸”看向陆星眠,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大哥哥…你…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我…我知道她的骨灰在哪里…就在…就在外面那个大油罐里…他们骗我说扔掉了…但我感觉到了…”

它说着,努力地伸出一只由水流构成的、半透明的手。那手艰难地穿透管壁,如同穿透一层粘稠的果冻,然后,一片散发着微弱蓝光、边缘不规则、触手冰凉、如同某种深海鱼类鳞片的物体,从它掌心凝聚出来,轻轻飘落在陆星眠伸出的手掌中。

鳞片入手冰凉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海洋气息,蓝光流转,煞是好看。

“这个…给你…”溺死灵的声音更加虚弱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拿着它…雨…雨就不会咬你了…求你…帮我找到妈妈…”它的身形如同风中残烛,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啵”的一声轻响,彻底化作一滩浑浊的污水,融入了管道底部的积水中,消失不见。

只有那片冰凉的蓝色鳞片,静静地躺在陆星眠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陆星眠呆呆地看着掌心这片救命的鳞片,又看了看那摊浑浊的积水,心中五味杂陈。

“这…这是啥?人鱼公主的指甲刀?”陈默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片鳞片,漏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沈砚辞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鳞片上,又扫了一眼外面依旧能听到“滋滋”腐蚀声的管道。“避雨鳞片?看来是报酬。”他看向陆星眠,眼神深邃,“你答应它了?”

陆星眠握紧了那片冰凉光滑的鳞片,感受着它带来的奇异触感,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小杰,最后目光投向泵房另一侧那扇紧闭的、通往更深处的铁门(或者油罐区?)。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铁锈和潮湿气息的空气涌入肺中,也带来一丝决断。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答应了。帮它找妈妈。”他顿了顿,看向沈砚辞,“而且,外面那酸雨…我们总得出去。这片鳞,可能就是钥匙。”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只是言简意赅地指向泵房另一侧那扇紧闭的、布满锈迹的厚重铁门:“骨灰在油罐里。那扇门,应该通向储油区。外面酸雨未停,门内…未知。”

他的意思很明白:酸雨是看得见的危险,而门后,可能是更深的黑暗。

陈默看看陆星眠手里的鳞片,又看看那扇紧闭的、仿佛通往地狱厨房的铁门,再摸摸自己漏风的门牙,哭丧着脸,发出灵魂哀叹:“咱们这趟副本…是不是叫‘饿着肚子帮鬼找妈妈还要勇闯油罐地狱’?策划是不是跟玩家有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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