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深渊变奏（1/2）

至深黑暗，饕餮魔帅的宫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结的冰。七颗头颅上的复眼，死死盯着光幕上同步传来的、寒霜隘战场的最后画面——那尊横空出世、一击定乾坤的“寒霜冰凰”虚影，以及在其威能下迅速崩溃的三路大军。当冰凰消散，寒霜隘防御固若金汤的画面定格时，宫殿内的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左侧一颗头颅终于按捺不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实质化的音波将远处几根雕刻着痛苦面容的廊柱震得簌簌掉落碎屑。“精心布局，三路齐发，更有内应破坏地脉，竟然被一个临阵突破的小子和一片破地脉给搅黄了！‘虚魇’、‘吞噬’、‘械骸’都是纸糊的吗？！”

右侧头颅相对冷静，但声音同样阴寒：“那并非普通的地脉升华。最后显化的‘冰凰法相’，蕴含了一丝接近本源的‘冰之法则’意志，且与那洪荒‘文明意志场’产生了短暂共鸣。这绝非那姜玄一人之力能成就，必有蹊跷。陆玄……是否暗中插手了？”

中间头颅，饕餮魔帅的本我意志，此刻却异常沉默。它死死盯着画面中寒霜隘地下核心区的方向，仿佛要透过重重阻隔，“看”到那个正在冰蓝灵茧中蜕变的年轻身影。复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暴怒、杀意、忌惮、贪婪……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地脉显圣……法则共鸣……”它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或重要的事情，七颗头颅同时一震！“难道……是‘始源共鸣’？！不……不可能！‘始源之绿’在青岚界，且被‘归墟’大人重点关注，其力量怎么可能跨越大界，渗透至此，并引发此界地脉如此剧烈的正向蜕变？！”

这个猜测让它自己都感到心惊。但如果真是与“始源”相关的力量在起作用，那么姜玄，或者说其背后的陆玄，所掌握的秘密和潜力，就远比它们预想的更加可怕！

“立刻给我调取‘沉寂星渊’所有关于姜玄的情报！尤其是他在转化矩阵节点做了什么手脚！还有，分析寒霜隘地脉升华前后的所有能量频谱，与青岚界‘始源之绿’的波动进行对比！快！”饕餮魔帅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阴影领主们慌忙领命，数据与情报如流水般汇聚、分析。

片刻后，初步结果呈现。

“大人，星渊情报显示，姜玄确实在转化矩阵核心节点，植入了一种极其隐晦、融合了混沌、秩序与某种‘文明烙印’的复杂道纹。该道纹正在缓慢扩散，虽未对军团造成实质性损害，但已轻微干扰了部分区域的能量协调性。”

“能量频谱对比……寒霜隘地脉升华时的核心波动，与‘始源之绿’的直接波动相似度不足三成，但……其‘蜕变’、‘升华’、‘唤醒灵性’的宏观效应模式，与‘始源’力量促发的‘生命跃迁’有超过六成的相似性！且其中检测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文明信念’特质，与‘始源之绿’中蕴含的‘青岚文明回响’在性质上……同源！”

同源！这个词如同惊雷，在饕餮魔帅心神中炸响！

虽然力量表现形式不同（一为生命创造，一为地脉升华），但根源特质相似！这意味着，姜玄，或者说陆玄一系，很可能真的接触并掌握了某种与“始源”相关的核心秘密！即便不是完整的“始源之绿”，也必然是触及了“始源”法则的某个侧面！

“难怪……难怪陆玄老儿对青岚界如此看重，难怪那姜玄成长如此诡异迅速！他们窃取了‘始源’的权柄！”一颗头颅尖叫道，充满了贪婪，“若能将此秘密夺来，献与‘归墟’大人，甚至……我等自行参悟……”

“住口！”中间头颅厉声打断，但复眼中的光芒同样炽热。“‘始源’乃‘归墟’大人之逆鳞，亦是终极目标。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禀报‘腐化之喉’大人！”

它不敢耽搁，立刻通过那团蠕动肉瘤，将这一惊人发现与猜测，上报给了“腐化之喉”。

良久，肉瘤中传来宏大、混沌、却带着一丝明显波动的意志：“‘始源’的气息……竟已渗透至此界……陆玄……汝果真是一大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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