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归途悟道（1/2）

混沌流光包裹着三道身影，在相对平静的星域中疾驰。正是完成佯攻任务、奉命撤回的姜玄、飞羽与慧明。

“惊雷”纵队主力在银辉长老指挥下，已于半日前有序脱离与星渊守军的接触，化整为零，分批撤回防线。姜玄三人作为断后与侦查单位，最后撤离，此刻正赶回位于西线后方的集结坐标。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与险死还生，让飞羽与慧明皆疲惫不堪，各自在流光中调息。唯独姜玄，虽面色亦有倦意，但一双异色眼眸却格外明亮，仿佛有星云在其中生灭演化。

他正在消化此番“星渊”之行的收获。

实战，尤其是生死边缘的实战，无疑是检验与磨砺大道的最佳砥石。与战俑统领的交锋，面对饕餮魔帅虚影的绝境，以及最后配合纵队的大规模攻防，让他对自身新生的“混沌秩序大道”有了更深刻、更具体的体悟。

“混沌归墟引”不再仅仅是简单的防御与化解。在与战俑统领的魔气死气对撞中，他领悟到，混沌的“包容”亦可主动“吞噬”与“转化”特定属性的力量，化为己用，或削弱敌人。关键在于对混沌韵律的精细操控，以及自身“秩序火种”对转化方向的“定义”。

“秩序天网缚”亦非僵硬的束缚。面对数量众多、特性各异的敌人，他尝试将“天网”分化、编织成更具针对性的形态——对实体战俑，以秩序锁链禁锢其关节与能量节点；对灵体怨念，则以净化的秩序光网进行束缚与消磨。甚至，他隐约触摸到，能否以秩序之力，短暂地“定义”一小片区域的局部法则，形成利于己方的“领域”？

而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在绝境中，将“混沌秩序真身”初步凝现。那种将混沌的浩瀚包容、秩序的坚固定义、文明的不屈意志三者暂时统合为一的感觉，玄妙无比。虽然消耗巨大，维持时间短暂，且远未达到圆融自如的境地，但却为他指明了肉身、法力、神魂、大道意志彻底融合的方向——或许，那便是师尊曾提及的“不朽道身”雏形？

除此之外，他还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冒险植入星渊转化矩阵的那缕特殊道纹，正如同顽强的种子，在魔气的土壤中缓慢而坚定地“生长”、“扩散”，虽极其微弱，却真实地扰动着一小片区域内的能量流向。这让他对以自身之道“潜移默化”影响乃至“污染”敌方体系，有了新的思路。

“姜道友，你似乎……又有精进？”飞羽调息完毕，睁开独眼，看向气息愈发深邃难测的姜玄，忍不住问道。她身为顶尖的狙击手与侦察者，感知极其敏锐。

姜玄收敛思绪，微微颔首：“略有所得。此番实战，确是对新悟之道的最好锤炼。”他看向飞羽与慧明，诚恳道：“也多亏二位道友鼎力相助，尤其最后突围之时。”

飞羽摇头：“若无姜道友真身显化，破开屏障，我等早已葬身星渊。”慧明也道：“姜道友之力，匪夷所思，竟能正面撼动魔帅虚影一击，实在令我辈汗颜。”

姜玄正色道：“大道万千，各有所长。飞羽道友的破法箭术，慧明道友的阵法机变，皆是我所不及。未来战事，仍需倚仗诸位。”

正交谈间，姜玄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蹙，望向洪荒方向。并非危机预警，而是通过那玄妙的道种联系，隐约感知到师尊陆玄传递来的一丝凝重意念，以及……整个“文明意志场”中，似乎多了一些晦暗不明的“杂质”与不协调的“涟漪”。

“师尊传讯，魔巢以诡异手段侵蚀‘文明意志场’，并可能激活了内部潜伏的隐患。”姜玄沉声道，“我等需加快速度，尽快归队。恐怕，下一轮麻烦不在星空，而在人心。”

飞羽与慧明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事态严重。三人不再多言，全力催动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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