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归墟之变，师徒同心（1/2）

洪荒，陆玄闭关静室。

当姜玄那带着惊悸的最后警示透过通道传来，陆玄平静如古井的心境，终于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他“看”到了青岚界那边，那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冰冷、充满“终结”本意的“归墟”意志变化，也“感”受到了姜玄等人瞬间被恐怖压力笼罩的绝望处境。

“终于……引来了真正的‘注视’么。”陆玄心中低语，并无太多意外。从决定深入触及“始源之绿”那一刻起，他就预料到“归墟”本体的反应绝不会仅止于之前的排斥与反噬。当“异物”的威胁等级足够高时，“清除”或“消化”的本能便会占据上风。

只是，这反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专注”，还是超出了他最好的预期。显然，融合了“秩序火种”与青岚上古文明“回响”的混沌生命晶体，其存在本身，已经对“归墟”在青岚界的统治构成了某种根本性的“挑战”或“不谐”。对方不再将其视为需要清理的“噪音”，而是必须抹除的“错误”！

“直接对抗‘归墟’的本体意志，以我目前状态，即使隔着两界通道，也绝无胜算。强行灌注力量，不仅救不了姜玄，还可能加速其崩溃，甚至引火烧身，让洪荒这边刚刚稳定的局势再次恶化。”陆玄心念电转，瞬间排除了硬碰硬的方案。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陆玄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投向那连接两界的、此刻正因为“归墟”意志的强烈干扰而变得极其不稳定的共鸣通道，“以‘混沌之道’，行‘偷梁换柱’、‘李代桃僵’之策！”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堪称异想天开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姜玄，听好！”陆玄的声音，强行穿透越来越强的“归墟”干扰，以最凝练的意念传递过去，清晰而急促，“‘归墟’意志已锁定尔等与晶体，其力非蛮力所能抗。立刻执行‘融晶化钥’秘法终极步骤——将你自身神魂、道基，与混沌生命晶体进行最深层次的‘临时融合’，以你之‘存在’，暂时成为晶体之‘灵’，晶体之‘形’！此举凶险，或有人宝俱焚之危，然眼下唯有此法，或可争得一线生机！”

姜玄在恐怖压力下几乎神魂欲裂，听到师尊指令，没有任何犹豫，嘶声回应：“弟子明白！该如何做？”

“放松心神，接纳晶体本源！以我传你的‘混沌感应’秘法逆运，化己身为桥梁，引晶体之‘秩序’、‘文明’、‘混沌’三重本源，与你自身意志、青岚遗泽彻底交融！过程中，无论承受何等痛苦，感知何等异象，务必坚守‘自我存在’之核心意念，牢记传承之责！快！”

陆玄指令下达的同时，自身也开始行动。他不再向青岚界输送力量，而是以源初道种为核心，全力调动洪荒这边刚刚凝聚成型的“联合文明意志场”中，属于青岚界“文明薪火”的那一部分力量，并以其为“引信”与“坐标”，混合自身一缕最精纯的混沌本源道韵，形成一枚极其复杂、闪烁着混沌色与淡绿光芒的“大道符文”，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烙印”在了那已经极度不稳定的两界共鸣通道之上！

这枚“大道符文”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标记”与“诱导”。它蕴含着青岚界“文明薪火”的气息（吸引“归墟”注意），又包裹着陆玄的混沌本源道韵（混淆感知，提供“伪装”），其作用，是在通道崩溃或被“归墟”力量彻底吞噬前，尽可能地“模拟”出混沌生命晶体与姜玄等人所在的“存在信号”，并尝试将其……“转移”或“复制”到通道本身，甚至……尝试以此符文为基点，在通道崩毁的瞬间，于“归墟”的力量洪流中，强行开辟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混沌夹缝”！

陆玄的计划，堪称疯狂：他要在“归墟”本体意志碾压下来的瞬间，让姜玄完成与晶体的终极融合，使其“存在形态”发生根本改变，从而可能暂时避开“归墟”最直接的“抹杀”锁定。同时，他利用烙印在通道上的“大道符文”作为诱饵与误导，吸引部分“归墟”的“清理”力量，并试图在通道崩溃的混乱中，为姜玄等人争取到一丝遁入“混沌夹缝”、暂时脱离“归墟”直接碾压的渺茫机会！

这需要他对时机、对力量、对“归墟”反应、对姜玄状态都有着入微的把握，更需要姜玄有绝大的勇气与毅力，在生死一线间完成那凶险无比的终极融合。

青岚界，残破节点空间。

恐怖的压力几乎要将空间本身压碎。苏晚晴、李阵子、森语已彻底失去意识，昏迷在地，只有微弱的生命体征。姜玄七窍流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手中光芒急速黯淡、却依然与他心神紧密相连的混沌生命晶体。

“融晶化钥……以己为灵……”姜玄嘶吼着，按照师尊所传秘法逆运，不再抗拒晶体的力量，反而彻底放开心神防御，主动引导自身残存的所有法力、神魂、意志、乃至生命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晶体之中！

同时，他以无上毅力，引动晶体内部那已经初步融合的“秩序火种”与“文明回响”力量，反向冲刷、包裹自身即将崩溃的神魂与道基！

过程痛苦到无法形容！仿佛整个人被投入了熔炉，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焚烧、撕裂、重组！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上古文明的）、浩瀚的秩序法则信息、冰冷死寂的“归墟”侵蚀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仅存的自我意识。

“不能忘……我是姜玄……我要活下去……要完成传承……要帮助师尊……要守护……”仅存的执念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灯，顽强地闪烁着，成为他锚定“自我存在”的最后坐标。

就在姜玄感觉自身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与晶体完全融合（或湮灭）的刹那——

外界，那碾压而来的、仿佛要冻结时空的“归墟”意志，终于如同无形的巨掌，彻底拍落！目标，正是这个空间，正是姜玄与他手中的晶体！

然而，就在“归墟”意志触及空间的前一瞬，陆玄烙印在两界通道上的那枚“大道符文”骤然亮起！它散发出与混沌生命晶体及姜玄高度相似的“存在信号”，并主动“吸引”了部分“归墟”的“清理”力量！

同时，早已不堪重负的两界共鸣通道，在这一刻轰然崩碎！剧烈的空间乱流与法则碎片，如同爆炸般在“归墟”的力量洪流中肆虐！

“归墟”的意志似乎出现了一刹那的“困惑”与“分流”。一部分力量被那“大道符文”吸引、湮灭；一部分力量继续碾压向姜玄所在；还有一部分则被通道崩碎引发的混乱所干扰。

就是这极其短暂、可能只有亿万分之一刹那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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