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战后余烬,薪火微光(1/2)
“三元交汇点”虚空,那场决定性的“薪火净世”一击后,时间仿佛凝滞了数息。
庞大的魔潮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与稳定的能量供给,如同被斩断了首脑的巨兽,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与自我消耗。残存的魔物本能地互相撕咬、吞噬,或被混乱的能量乱流卷入、湮灭。那四尊深渊领主投影,在“渊核”遭受重创、力量链接不稳的瞬间,发出不甘的咆哮,身影迅速淡化、消散,回归了深渊深处。
跨界生机共鸣塔,这座刚刚倾尽所有、发出惊天一击的灯塔,此刻已光华尽敛。塔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曾经璀璨的莲花枢纽彻底黯淡,表面覆盖着一层能量耗尽后的灰白结晶。塔基周围,最后几重防御光幕已然消失,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漂浮的残骸。
三界联军的幸存者们,从极度的疲惫与透支中勉强支撑着。没有人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默与茫然。每一个人都近乎虚脱,许多人身上带着难以愈合的道伤。但他们还活着,灯塔还矗立着,尽管残破,却未被黑暗吞没。
陆玄的身影自塔顶缓缓飘落,他的混沌道袍多处破损,露出内里闪烁着黯淡金光的肌肤(道体受损的迹象),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方才引导、统合所有力量发出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法力乃至部分本源。他缓缓落在塔基平台上,身形微微一晃,被迅速赶来的道一真人和胧月仙子扶住。
“道祖!”众人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关切与后怕。
“无妨……些微损耗。”陆玄摆摆手,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速速救治伤员,统计损失,修复塔基最核心的防护与维生阵法……魔潮虽退,但此地依旧危险,需防魔巢残余势力反扑,或……其他未知威胁。”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坚定的面庞,又望向远处正在逐渐消散、但依旧留下大片污染与能量乱流的魔潮残迹,最后落回身后这座残破却依旧屹立的巨塔。
“我们……守住了。”陆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所有幸存者热泪盈眶。是的,他们守住了。以惨烈的代价,以近乎全员油尽灯枯的决绝,守住了这座象征着希望与秩序的灯塔,也重创了魔巢在此区域的根基。
“塔在,希望就在。”青木大祭司老泪纵横,抚摸着塔身冰凉的金属与晶石。
“那些魔崽子,知道疼了!”金石首席大师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笑容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银辉长老则已经开始指挥星灵族技术人员,利用仅存的设备,开始扫描塔体损伤,评估修复可能。
在陆玄的指挥下,残存的联盟力量开始高效运转起来。伤势较轻者负责警戒与打扫战场(收集有用残骸、净化污染),擅长治疗者全力救治重伤员,阵法师与工匠则围绕塔基最核心的区域,开始争分夺秒地布设临时防护与修复阵法。
塔内,由三界本源勉强维持的维生系统开始为重伤员提供最基础的滋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以及丹药与治疗法术的清新气息,混合成一种战争后特有的复杂气味。
陆玄在道一与胧月的护持下,于塔内一间临时开辟的静室中盘膝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始疗伤,而是强撑着几乎要溃散的心神,首先通过特殊的秘密渠道,向联盟总部及青木、金石两界最高层,发出了简短的战报:“三元交汇点守卫战惨胜,塔存,渊核遭重创,魔潮暂退。我方伤亡惨重,亟需支援与资源修复。”
随后,他心神沉入与“源初道种”那微弱到极致的联系中。道种因方才的过度消耗而黯淡沉寂,但核心处一点不灭的灵光依旧在缓缓旋转,自行吸收着周围稀薄的混沌气与塔内微弱的秩序波动,进行着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
“幽弦小队……”陆玄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感应着那枚早已消散的“定神符”最后留下的、几乎不可察的因果痕迹。痕迹并未彻底断绝,反而在极遥远的方向,隐隐传来一丝“安全”与“信息已保存”的反馈。这让他稍感安慰。那支小队携带的情报,将是未来反击的关键。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向与姜玄的道种联系。联系依旧稳固,甚至……在方才那场跨越时空的“共鸣轰击”之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坚韧了一丝?他能隐约感受到姜玄那边传来的激动、关切,以及一种……网络稳定性提升后的蓬勃生机感。
“青岚界的网络,因共鸣而增强……”陆玄心中若有所悟。他忍着神魂的剧痛,将关于战后塔的状况、自身伤势(简略)、以及对“秩序共鸣网络”未来可能性的初步思考,化作一道简短的意念,传递给了姜玄。既是报平安,也是一种引导和期许。他知道,姜玄那边的探索与实践,或许将为洪荒未来构建更庞大的“共鸣防御网络”,提供独一无二的经验。
做完这些,陆玄才真正开始检视自身伤势。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道基震荡,多处经脉受损淤塞,混沌青莲投影过度消耗导致本源受创,最麻烦的是,“渊核”最后反噬时残留的一丝极其恶毒、充满“痛苦吞噬”意境的深渊法则碎片,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他道基深处,不断试图侵蚀、扩散。
“饕餮魔帅……果然留了后手。”陆玄眼神微冷。他尝试调动残余的混沌道韵与“源初灵光”特性去净化、转化这丝碎片,但效果甚微。碎片层次极高,且与他的力量属性截然相反,强行祛除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道基崩溃。
“只能暂时封印,徐徐图之。”陆玄当机立断,以剩余道力结合塔内微弱的秩序场,在道基深处布下层层封印,将那深渊碎片暂时禁锢。这需要他时刻分心维持封印,且在彻底清除前,实力将大打折扣,无法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或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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