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盟约缔结，暗影蠢动（2/2）

以赵乾为首，十几名弟子围坐，他们的眼神炽热，呼吸略显急促。赵乾居于上首，一袭青袍，面容看似平和，但眼底深处却不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正是那日“秘境”所得“传承玉简”的伪装形态。

“……诸位师弟，可曾想过，为何我辈修士，苦修数百载，却仍需受那诸多清规戒律束缚？为何资源分配，总由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真传把持？”赵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煽动力，如同毒蛇吐信，钻进每个人的心里。

“赵师兄所言极是！”一名脸上带着桀骜之气的年轻弟子立刻附和，“我三灵根资质，苦修三十年方至筑基，而那些单灵根真传，入门便有丹药洞府，何其不公！”

“还有那宗门贡献制度，完成危险任务所得，大半需上缴，美其名曰维持宗门运转，实则不过是盘剥我等！”另一名女弟子愤愤不平。

赵乾微微颔首，露出“理解”与“同情”的神色：“天地不仁，宗门亦有其私。吾得逍遥仙尊传承，方知大道真谛在于‘自在’与‘本心’。若连自身欲望都要压抑，如何求得超脱？如何与天争命？”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更富诱惑：“仙尊有云：‘弱肉强食，方是天地至理；率性而为，乃得大逍遥。’我观诸位师弟师妹，皆非池中之物，只是缺了打破枷锁的勇气与……方法。”

“方法？”众人眼睛一亮。

赵乾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暖意的异种能量悄无声息地渗入亭中灵泉。泉水蒸腾，化为氤氲雾气，被众人不知不觉吸入。

“此法便是……直面本心，释放真我。”赵乾缓缓道，“摒弃那些虚伪的道德枷锁，承认自己对力量、资源、乃至支配他人的渴望。唯有正视欲望，方能驾驭欲望。吾可传诸位《大自在心经》入门篇，助诸位淬炼道心，看清前路。”

雾气中仿佛带着令人放松和亢奋的成分，加上赵乾的话语诱导，这些本就对现状不满的弟子，心理防线逐渐松动。对力量的渴望，对不公的怨恨，被悄然放大。

“愿追随赵师兄，求取真道！”几人率先表态，眼神变得坚定，或者说，偏执。

“好！”赵乾抚掌而笑，“从今日起，我等便为‘自在会’！互助互利，共享资源，参悟真经。切记，此事关乎道途，不可为外人所知，尤其要避开那些……迂腐之辈。”

“自在会”悄然成立。流云阁内，一个信奉“力量至上、释放欲望”的小团体，在魔种的滋养和赵乾的引导下，开始生根发芽。他们暗中交换资源，排挤异己，修炼那所谓的《大自在心经》（实为初步激发魔种、扭曲心智的邪法），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宗门内一些敏锐的长老察觉到部分弟子的变化，但大多将其归咎于年轻人急于求成的心性浮躁，并未联想到域外魔头的渗透。唯有掌门云澜真人，在一次偶然以神识扫过听涛峰时，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扭曲波动，但转瞬即逝，难以追寻。他眉头微皱，将此事记在心里，暗中加强了对赵乾等人的留意。

腐化的裂痕，正在看似平静的宗门表面下，悄然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