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惨遭横祸的老王头一家(2/2)
老王头家在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是个独门小院,泥墙灰瓦,院门是寻常木门,漆色斑驳。平日里这个时候,院中该有走动声、老王头呵斥那只黄狗的声音,或是他妻子张婶洗衣淘米的响动。可今日,巷子里静得出奇,院门也紧闭着。
“老王叔!张婶!在家吗?”武大上前叩门,铜环敲在木板上,发出闷响。
里头无人应答。
“是不是出门走亲戚了?”刘启猜测。
“不会,老王头最重他那摊子生意,就算出门也会提前跟咱打招呼。”武大手上加了力,又拍了几下
“老王头!开门呐!我和刘启来看你了!”
依旧一片死寂。连院子里常有的鸡鸣狗吠都听不见一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武大试探着推了推门,门竟从里面闩着。
“翻墙进去看看?”刘启压低声音。
武大点点头。院墙不高,刘启蹲下,武大踩着他肩膀,笨拙但利落地翻了进去,落地后便急急抽开了门闩。刘启闪身进来,反手又将门虚掩上。
小院不大,一眼便能望尽。左边鸡窝里,两只母鸡蔫蔫地缩着;右边晾着几件衣裳。正屋门窗紧闭。
“老王头?张婶?翠儿?”武大边喊边往正屋走去,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
堂屋的门没锁,一推就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陌生的汗馊气,猛地扑了出来。武大被呛得连退两步,刘启也瞬间变了脸色。
屋内景象触目惊心。桌椅翻倒,碗碟破碎,但仔细看,箱柜并未被大力翻撬,值钱的物事似乎也没少——老王头攒钱的那个小木匣甚至就歪倒在墙角,里面几串散钱和一支旧银簪子还在。这不像贼人搜刮。
血迹。大量的、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从里屋门口蜿蜒而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凝成可怖的图案。
武大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刘启强压心悸,再次抄起门边的顶门杠,指尖冰凉。
他们颤抖着挪向里屋。门帘低垂。
刘启用木杠颤抖着挑开门帘——
炕上,老王头歪在炕头,眼睛惊恐地圆睁着,颈间一道极深的刀口,血浸透了半边炕席。张婶倒在炕尾,胸口一片狼藉。最惨的是女儿翠儿,她倒在窗下的地上,似乎想爬向窗户,背上挨了致命一刀,身下一大滩黑血。三人的伤口皆是一击毙命,手法狠辣利落,透着惯于杀伐的冷酷。
但屋内有些细节极其诡异:炕沿下,有几个明显的泥脚印,尺寸颇大,绝非王家人所有;炕桌上有两个空碗和一个吃剩半边的冷馒头,碗沿还有新鲜的水渍;墙角堆着的柴火有被动用、新近烧过的痕迹,灰烬尚温;甚至,在翠儿尸体不远处,扔着一件沾满泥污、破了好几处的陌生灰色外衫,样式不像本地人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