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重建东境(1/2)
“备笔墨。”
服部久藏声音低沉,目光依旧凝在观察孔外翻涌的浪涛上,浪尖泛着铁色的寒光,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拟一封密信,详述盐脊滩之败——着重写连环机关、重甲‘碎城营’、归途截杀这三处异状。”
忍者应声,躬身退下,靴底擦过青石板,未发出半分声响。不多时,他便捧着一卷桑皮纸、一方松烟墨折返,砚台里的墨汁研得细腻浓稠,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沉沉的光。
服部久藏提笔蘸墨,手腕稳如嵌在石壁中的铁桩,笔锋在纸上划过,字迹锐利如刀刻斧凿,一笔一划都带着凛冽的杀气。
末了,他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来,在信尾按下一枚血色指印,形状狰狞如鸦爪。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八咫鸦纹的青铜令牌,令牌触手冰凉,纹路间积着经年的海腥气,与密信一同裹进三层防水的油布筒里。
“你亲自走一趟平京。”他将油布筒掷给忍者,眸色沉如寒潭深底,不见半分波澜,“把信亲手交给太子殿下。告诉殿下,盐脊滩之败非战之罪,是大辰出了变数。问他,可曾听闻‘碎城营’的底细?”
他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淬着冰碴:“此营战力凶悍,甲胄坚不可摧,绝非寻常边军。若不查清明底细,我水鬼部队往后在东境海岸,怕是寸步难行。”
“属下遵命!”忍者双手接过油布筒,躬身应道,话音未落,身形便如鬼魅般一晃,融入石廊的阴影里,只余下一缕转瞬即逝的风。
服部久藏转过身,目光扫过石室两侧悬挂的武士刀,刀鞘上的鲛皮被海风吹得干裂,隐隐透出锋刃的寒光。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哼,似怒似叹,随即扬声,声音穿透狭长的石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唤来在外待命的十数名心腹队长。
众人鱼贯而入,皆是一身紧身水靠,腰间佩着淬毒的短刃,裸露的小臂上刻着水鬼部队的鸦纹图腾。他们面色肃然,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时,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声响,震得烛火微微摇曳。
“传令下去。”服部久藏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穿堂的海风里猎猎作响,声音冷冽如冰,“第一,沉船湾周遭百里海域,即日起划为禁地,所有暗哨加倍,凡可疑船只靠近,格杀勿论,尸身抛入海中喂鱼。”
“第二,撤回所有在外游弋的小队,集中兵力固守沉船湾,加固水下防线,没有我的命令,哪怕天塌下来,也不得擅自出击。”
“第三,挑选三十名精锐,随我潜入大辰东境,查探那支‘碎城营’的驻地与兵力部署——”他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鹰隼,“记住,只许窥探,不许惊动。若有暴露,自行了断,莫要牵连旁人,污了我水鬼的名声。”
“首领英明!”众队长齐声应和,声浪撞在石壁上,嗡嗡作响,震得石室里的烛火乱颤。
服部久藏抬手,止住众人的呼喊。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最后落在窗外那片翻涌的暗蓝色波涛上,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暴风雨将至的预兆。
“大辰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我东夷水鬼,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虾。”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大辰东境,穆凉城,穆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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