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回来了（2/2）

他脚踩风火轮，混天绫在身后飘荡，手中火尖枪杵在地上，眼神复杂地看着裂缝另一端的李靖。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父亲”两个字，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眼前这个李靖，和他亲手杀死的那个李靖，不一样。

这个李靖，曾在那个世界的陈塘关，对他露出过温和的笑容。

这个李靖……对他，也对那个哪吒，很好。

可是，他依旧是李靖。

那个名字，那张脸，那个身份……

哪吒握紧了火尖枪，指节发白。

李靖看着他，眼神深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等两界通道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空，回陈塘关坐坐吧。”

哪吒浑身一震。

李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放得更轻：“你阿娘……很想你。”

哪吒如遭雷击。

他呆呆的看着李靖，看着那张严肃却带着温情的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温柔慈祥，总是笑着叫他“吒儿”的脸。

殷夫人。

那个世界的殷夫人。

那个即使知道他不是自己亲生儿子，却依旧待他如己出的殷夫人。

哪吒喉咙发哽。

他张了张嘴，想说“她不是我娘”，想说“我是灵珠子转世”，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

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李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那张总是紧绷的脸柔和了许多。

他不再多说，只是转头看向白晶晶，拱手道：“白仙子，两界通道初开，还需稳固。李某先行一步，回去禀报此界天帝。”

白晶晶微微颔首：“有劳。”

李靖又看了一眼哪吒，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终究没有再多言，转身，带着那个世界的众人，缓缓退入裂缝深处。

裂缝开始缓缓收缩。

从百丈，缩至十丈，再缩至一丈。

最终，化作一道细线，消失在不周山巅。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仿佛天幕上愈合的伤疤。

不周山，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两界通道打开了。

另一个世界，就在那里。

而他们这个世界……有了新的可能。

白晶晶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裂缝，久久未动。

身后，众仙神也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吹过不周山的山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许久。

白晶晶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孙悟空，袁明，小黑，杨婵，沉香，哪吒，杨戬，截教师兄师姐，金蝉子，猪八戒……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一双双关切的眼。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重担后的轻松。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