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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霜刃(下)·奶糖暖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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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言那晚离去后,慕森的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同。他依然昼伏夜出,依然在汴京的阴影里游荡,偶尔心血来潮,还是会去“关照”一下某些他看着不顺眼的人物,只是动作愈发谨慎,留下的痕迹愈发难以捉摸。通缉令还在,悬赏金又涨了一波,但来自龙吟的威胁,仿佛只是夏夜一个转瞬即逝的梦。

只有慕森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会在热闹的酒楼独酌时,鼻尖无意识地追寻一丝可能存在的、温暖的甜香;会在飞檐走壁的间隙,目光扫过那些适合一个沉默剑客藏身或观察的角落;甚至会在随手整治完某个恶徒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低声嘀咕一句:“可惜了,牛奶糖没看到。”

那份关于龙吟剑客和牛奶糖信息素的记忆,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缓慢扩散,扰乱了他原本游戏人间的心绪。他开始觉得,单纯的挑衅和逃亡,似乎少了点趣味。

他需要一个新的游戏,而乐言,是他选中的、最特别的玩伴——或者说,对手。

机会来得很快。

五天后,汴京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雨水冲刷着街巷,也暂时浇灭了夜间许多蠢蠢欲动的追踪。慕森披着防水的油布斗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户部侍郎那座别院附近。他并非想再去“光顾”,只是出于一种狐狸般的直觉和好奇——那位心虚的侍郎,在闹出这么大动静后,会不会有什么新动作?

别院加强了守卫,明哨暗桩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但这难不倒慕森。他像一道融入雨夜的影子,轻易绕过外围警戒,潜入内院。书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正在激烈地低声争论什么。

慕森伏在书房对面的屋檐下,雨水顺着瓦片流淌,在他身侧形成一道水帘。他屏息凝神,碎梦的潜行功法运转到极致,几乎与风雨声融为一体。

“……必须尽快处理掉!那批货不能再留在京郊!”是侍郎的声音,焦躁不安。

“大人,现在风声太紧,六扇门和江湖上的眼睛都盯着,转移风险太大。”另一个声音较为沉稳,带着江湖气,“况且,接头的‘北边’的人,似乎也听到了风声,有些不安分。”

“那怎么办?难道等那个贼再来一次,把东西翻出来?”侍郎几乎在低吼,“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龙吟!他接了悬赏,万一查到我头上……”

“龙吟那人,行踪不定,我已派人去‘请’他谈一谈,许以重利,让他莫要多事。至于那个贼……”那江湖客声音转冷,“他既然敢惹大人,又露了行迹,不如将计就计,设个局,永绝后患。”

慕森的红蓝异瞳在雨幕中微微闪亮。哦?不仅要收买牛奶糖,还要给自己设局?有趣。

他耐心听着里面两人商议如何伪造一个“藏宝地”,散布假消息引他上钩,并布下天罗地网。细节粗糙,但对付一般贪财冒进的贼人或许够用。慕森听得几乎想笑。

就在他准备悄然退走,回去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反将一军时,心念忽地一动。

那个江湖客说,已派人去“请”乐言谈一谈?

一股莫名的、不悦的情绪,极淡却清晰地掠过心头。他的牛奶糖,也是他们能随便“请”去“谈一谈”的?

几乎同时,他捕捉到别院东侧围墙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兵刃出鞘的震颤声,以及一股熟悉的、极力压抑却因战斗而泄露的、温暖醇厚的牛奶糖香!

慕森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从屋檐滑落,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别院东墙外是一片临水的废弃货栈,栈桥朽坏,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杂物。此时,四五个身手矫健、黑衣蒙面的人,正围着一道靛青色的身影猛攻。刀光剑影在雨水中闪烁,杀气腾腾。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乐言。

他手中长剑洒开一片清冷辉煌的剑光,龙吟剑诀施展开来,剑气纵横,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同时不时反击,每一剑都精准狠辣,迫得围攻者不敢过分逼近。然而对方人多,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更兼招招致命,显然是打着“谈不拢就灭口”的主意。

乐言的面色在雨夜中显得越发冷白,琥珀色的眸子凝如寒冰,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剑法虽高,但以寡敌众,又要防备暗处的冷箭和偷袭,已是守多攻少,左肩处衣襟裂开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色渗出。那温暖如阳光晒化牛奶糖的信息素,因全力运功和对敌的压力,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散逸出来,在冰冷的雨夜和血腥的杀气中,显得格外突兀而又……脆弱。

慕森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心底那股不悦瞬间转化为冰冷的怒意。他甚至连斗篷都未完全脱下,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战团!

没有呼喝,没有预警。一把幽蓝的短刃在他手中化作死神收割的獠牙,从一个最刁钻、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正是那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乐言的刀客。

刀客只觉颈后一凉,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便软软倒下。慕森脚步未停,借着前冲之势,短刃交错划出,格开劈向乐言侧肋的一刀,同时左腿如鞭抽出,狠狠踹在另一人胸口,将其踢得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堆朽木箱。

变故突生,围攻者俱是一惊。乐言压力骤减,琥珀色的眸子扫过那道突兀出现的黑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他怎么会在这里?

“发什么呆?”慕森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洋洋的笑意,却比平时快了几分,“牛奶糖,被人围了也不知道喊救命?”说话间,他身形如穿花蝴蝶,游走在刀光剑影中,短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指向对手要害,逼得他们手忙脚乱。他的打法与乐言堂堂正正的剑法截然不同,诡谲、狠辣、高效,专挑人防守的空隙和下三路,配合着神出鬼没的身法,瞬间搅乱了对方的阵型。

乐言抿唇不语,手中长剑却骤然加快,剑光暴涨,与慕森形成了奇异的互补。煌煌剑光主攻正面,吸引大部分火力;幽蓝刃影则如毒蛇吐信,负责清除侧翼和背后的威胁,补上剑光流转间的微小空隙。

两人从未配合过,此刻却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个剑出如龙,光明正大;一个刃走偏锋,诡秘难测。一明一暗,一正一奇,竟在雨夜中打出了行云流水般的默契。

围攻的黑衣人越打越心惊,这两人单独一个就已极难对付,联手之后威力何止倍增!不到半盏茶功夫,又有两人倒下,剩余两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想逃入雨幕。

“想走?”慕森冷笑,左手短刃脱手飞出,如一道蓝色闪电,精准地钉入一人的大腿。那人惨叫着扑倒。乐言几乎同时掷出长剑,剑身带着龙吟清音,穿透雨帘,将另一人钉在了一截断木上。

战斗戛然而止。雨声重新充斥耳膜,混合着伤者的呻吟和血腥味。

慕森走到那个被短刃钉住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红蓝异瞳在雨水中显得幽深。“谁派你们来的?找这位龙吟侠士,想‘谈’什么?”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黑衣人咬牙不答。

慕森笑了笑,拔出短刃,在那人伤口上不轻不重地一按。“我的耐心,和我手里的刀一样,不太多。”

剧痛让黑衣人抽搐起来。“是……是吴先生!侍郎府的吴先生!让我们……请这位侠士去‘聊聊’……若不肯,就……就……”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

“聊聊?”慕森挑眉,看向走过来的乐言,“看来你的面子很大嘛,牛奶糖。”

乐言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看着地上的人,琥珀色的眸子一片冰冷。“那批货,在哪?”

黑衣人眼神闪烁。

乐言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尖残留的雨水混着血滴落。“说。”

迫人的剑意让黑衣人打了个寒颤。“京……京西三十里,落霞坡下的义庄……地窖……”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乐言还剑入鞘,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没入雨幕。

“喂!这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慕森扬声喊道,声音在雨里有些模糊。他看了一眼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几人,耸耸肩,也懒得补刀,随手从其中一人身上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擦了擦短刃上的血水,快步朝着乐言消失的方向追去。

乐言并没有走远。他在货栈尽头一处勉强能遮雨的破败屋檐下停了下来,背靠着潮湿的砖墙,微微喘息。左肩的伤口不算深,但一直在渗血,雨水浸湿了衣衫,带来阵阵寒意。方才激战消耗颇大,加上信息素因战斗和受伤而不稳,一阵阵虚软感开始袭来。

慕森很快追了上来,站在几步外看着他。雨水打湿了慕森的黑发,一缕缕贴在额前和颈侧,更衬得他肤色白皙,红蓝异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他的牡丹信息素不像乐言那样失控,依旧清冽,只是多了几分战斗后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受伤了?”慕森走近,目光落在他肩头。

乐言侧了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因脱力而有些低哑:“无碍。”

“无碍?”慕森轻笑一声,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按在了乐言未受伤的右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别动。”

乐言身体一僵,琥珀色的眸子倏地看向他,带着警告。牛奶糖的甜香因他的靠近和触碰而波动了一下,隐隐带上了戒备。

“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慕森笑得有点恶劣,另一只手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金疮药,碎梦出品,品质保证。”他打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散出。“你这样子,能自己回去上药?还是打算让伤口泡烂?”

乐言沉默地看着他手中的药瓶,又看看他近在咫尺的、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有几分妖异俊美的脸。雨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下,滴落在他微勾的唇边。

最终,乐言没有推开他,只是偏过头,看向外面如注的暴雨,算是默许。

慕森眼中笑意更深,动作却放轻了许多。他小心地解开乐言左肩破损的衣料,露出那道不算深却皮肉翻卷的伤口。雨水和血水混合,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用那块之前擦刀的布料,小心吸去伤口周围的污血和雨水,然后拔掉药瓶的木塞,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的瞬间,乐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忍着点。”慕森低声道,语气是难得的正经。他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下摆,动作熟练地替他包扎。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包扎时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乐言肩颈处的皮肤,带着雨水的微凉和属于Alpha的、不容忽视的温度。

乐言僵直着身体,感受着那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皮肤,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药味、潮湿的水汽、对方身上清冽的牡丹香,以及自己那不受控制、丝丝缕缕逸出的牛奶糖甜香。几种气息混合在一起,在狭小避雨的空间里发酵,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与躁动。

他从未与一个Alpha如此近距离接触,尤其是……一个刚刚与他并肩作战、此刻正为他处理伤口的、让他感觉复杂难明的Alpha。

“好了。”慕森利落地打好结,退开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暂时止血,回去还得换药。”他抬眼,对上乐言转回来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多了些复杂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乐言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哑。

“什么为什么?”慕森歪头。

“为什么帮我?”乐言看着他,“我们不是……赏金猎人和通缉犯?”

慕森笑了,那笑容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是啊,所以呢?”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我乐意帮,不行吗?”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乐言银灰色发梢上挂着的一滴雨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乐言没有躲闪,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雨水顺着他深刻的五官轮廓滑落,划过微微滚动的喉结。

“而且,”慕森的红蓝眼眸深深望进他眼底,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我觉得,比起抓我去领赏……我们刚才那样,一起打架,不是更有意思吗?”

他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沿着乐言湿漉的发鬓,轻轻滑到他耳后,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温柔。“那个侍郎,还有他那批见不得光的货……不想去看看?就我们两个。”

“我们?”乐言重复,嗓音微涩。

“对,我们。”慕森的笑容加深,牡丹信息素不再带有攻击性或玩味,而是化作春风拂面般的柔和,缓缓地、试探性地,缠绕上那缕温暖却不安的牛奶糖香。“我听说,龙吟的剑,最适合斩破黑暗,涤荡污浊。而碎梦的刃,擅长在阴影里,找到光找不到的‘真相’。”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几乎贴着乐言的耳廓,温热的话语混着雨声敲打在心上:“合作一次,牛奶糖?我保证,比接悬赏有趣得多。”

乐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属于强大Alpha的压迫感和吸引力,也能感受到那牡丹香之下,并非全是轻浮,似乎还藏着一丝认真的邀请和……别的什么。

雨势渐小,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在湿冷的空气里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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