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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桅(下)·桅子恋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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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却没有收回。

洛彦之反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冯暖的手指纤细,掌心有练枪留下的薄茧。他没有挣脱。

洛彦之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填满。他紧紧握着那只手,像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嗯!”他用力点头,尽管冯暖看不见,“我保护自己,也保护你!”

冯暖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洛彦之握着冯暖的手,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栀子花信息素温柔而坚定地释放着,与清冽的竹香缠绕在一起,萦绕在整个床铺周围。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雨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洛彦之不得不轻手轻脚地离开,赶在铁卫营晨训点名之前回去。

走之前,他替冯暖掖好被角,把水和药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又盯着他安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身上还穿着冯暖那套紧绷的训练服,他决定不还了。

冯暖受伤静养期间,洛彦之成了伤病舍的常客。他总能找到理由过来——送家里寄来的补品,讲营里的新鲜事,或者干脆就安静地坐在旁边,陪冯暖看书。

血骑营的人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铁卫营那边,洛彦之挨了教头一顿结实的军棍罚,却依旧傻乐,同营兄弟都笑他“魂被血骑营那朵高岭竹花勾走了”。

冯暖的伤好得很快。重新回到校场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了些变化。羡慕的,嫉妒的,了然的,祝福的。

洛彦之依旧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只知道冯暖好了,又能和他一起在校场“偶遇”了。他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在两营合练时,往冯暖身边凑,用他结实的铁衣身躯,有意无意地帮冯暖隔开一些不必要的碰撞或过于热情的接近。

他的栀子花信息素,如今总会第一时间寻找并缠绕上那抹清冽的竹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和占有意味。而冯暖的竹香,也总是默许甚至隐隐回应着这种缠绕,沉静中透出包容。

时机成熟了。

这日傍晚,两营联合演练结束,各自解散。冯暖没有立刻回营房,而是走向了碧血营后方那片僻静的、长满矮松的山坡。他知道,洛彦之一定会跟来。

果然,他刚在坡顶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不久,沉稳的脚步声就伴随着清甜的栀子花香靠近。

“冯暖!你在这儿啊!”洛彦之笑嘻嘻地在他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演练后的汗味和尘土气,笑容却干净灿烂,“今天我那招‘撼山震’怎么样?是不是把那几个血骑营的兄弟都震懵了?”

“尚可。下盘还需更稳,发力可再收两分,留有余地。”冯暖客观评价,递给他一个水囊。

洛彦之接过,仰头灌了几口,擦擦嘴:“你说得对!我记下了!”他挨着冯暖坐下,肩膀碰着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金红,也给冯暖的白发镀上一层暖色。远处的营地点起星星灯火,号角声隐约传来。

两人一时无话,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过了一会儿,洛彦之忽然小声说:“冯暖,我家里……前几天来信了。”

“嗯。”

“他们……问我在这边怎么样,有没有……有没有中意的Oga。”洛彦之说得有些磕巴,耳根又开始泛红,“说要是有了,等退役了,就……就早点定下来。”

冯暖侧过头,红蓝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你怎么回?”

“我……我还没回。”洛彦之挠挠头,看着冯暖,眼神清澈又灼热,“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实话实说便是。”冯暖语气依旧平淡。

“可……可我不知道……你……”洛彦之憋得脸都红了,那双总是充满直率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紧张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冯暖,我……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是想……想一直在一起,保护你,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的那种喜欢。”他一口气说完,心脏跳得像擂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冯暖,等待审判。

冯暖静静地看着他。夕阳的余晖在他红蓝异瞳中流转,映出洛彦之那张紧张到几乎僵硬、却又写满真挚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洛彦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洛彦之屏住呼吸。

“我知道。”冯暖终于开口,声音比晚风更轻柔。

洛彦之愣住了:“你……你知道?”

“从你第一次莽撞地冲进伤病舍,我就知道了。”冯暖收回手,目光投向远方渐沉的暮色,“傻子才会那样。”

“那……那你……”洛彦之的心悬在半空。

冯暖转过头,重新看向他。这一次,他清冷的脸上,绽开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微笑。那笑意融化了他眼底惯常的沉静,像春雪初融,露出底下温柔的底色。

“我的答复是,”他缓缓地,清晰地说,“血骑营冯暖,暂无退役打算。且,已有中意之人。”

洛彦之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冯暖微微倾身,清冽的竹香瞬间将洛彦之笼罩。他靠在洛彦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地说:

“是个铁卫营的Alpha,信息素是栀子花味的。有点傻,有点莽,但……阳光很足,让人安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竹叶的清新。洛彦之整个人僵住,随即,巨大的狂喜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他猛地转头,差点撞到冯暖的鼻子。

“真、真的?冯暖?你……你中意我?你也喜欢我?”他语无伦次,眼睛亮得惊人,栀子花信息素欢快地、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甜香四溢。

冯暖被他过于直白的反应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他坐直身体,点了点头:“嗯。”

“啊啊啊——!”洛彦之猛地从青石上跳起来,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又突然停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冯暖,“那……那我们……我们现在是……是……”

“是什么?”冯暖好整以暇地问,欣赏着他手足无措的憨样。

“是……是那种关系了?”洛彦之脸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小。

冯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他微微抬眼,就能望进洛彦之那双此刻盛满了全宇宙星光般璀璨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拽住洛彦之训练服的领口,将他拉近。

然后,抬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洛彦之彻底石化。栀子花香和竹香剧烈地交融、碰撞、缠绕,不分彼此。那触感柔软微凉,带着冯暖独有的清冽气息,却点燃了洛彦之全身的血液。

只是浅浅一碰,冯暖便退了开去,耳尖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

“现在,是了。”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微微紊乱的呼吸和泛红的脸颊泄露了不平静的心绪。

洛彦之呆立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看冯暖,突然傻笑起来,越笑越开心,最后干脆一把将冯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

“冯暖!冯暖!我太高兴了!我……我……”他词穷了,只知道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对方清瘦却柔韧的身体,和那令他着迷的竹香。

冯暖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将脸埋在他结实温暖的肩头。听着洛彦之激动的心跳,嗅着那纯净热烈的栀子花香,他闭上眼,唇角上扬。

钓了这么久,鱼终于咬钩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钓鱼。

而是两股气息,在茫茫人海中,彼此识别,彼此吸引,终究要缠绕在一起。

竹引栀子,栀子恋竹。

清冽与甜烈,沉静与热烈,理性与憨直。

在这铁血肃杀的碧血营中,悄然绽放出一段,独属于他们的,温柔缱绻的香气。

“竹栀·下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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