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盘转阴阳·法逆乾坤（2/2）

他知道这一下没毁掉法盘，但打破了它的规则。

以前是他被吸，现在是他反咬了一口。

沈昭站在高台上，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低头看手中的法盘，手指快速扫过裂缝，嘴里念了一句短咒。法盘颤了一下，试图自我修复，但那道缝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合不拢。

他抬头看向陈九渊。

“你用了逆途诀？”

陈九渊没答。

他喘着气，一只膝盖还压在地上，另一只脚慢慢蹬起来，撑住了身体。他站直了，左手垂着，右手仍贴在法盘上，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你说我爹自愿赴死。”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那你应该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沈昭没动。

“他说——”陈九渊顿了一下，眼里灰白褪去一点，露出原本的黑，“‘铃不认主，路就断了’。”

沈昭眼神一闪。

陈九渊继续说：“你以为你是控盘的人，其实你只是个读数的。这盘子听的不是你，是脚下这地，是手里这铃，是身上这命格。”

他抬起左手，沾满血的九幽铃晃了一下。

“它刚才自己响了第一声。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昭没说话。

“因为它闻到了。”陈九渊冷笑，“闻到了你法盘里藏着的那半块旧铃片。那是我爹当年留下的，不是给你修阵的，是让你别乱动的警告。”

沈昭终于动了。

他一手掐诀，法盘裂缝周围泛起黑光，想要强行闭合。同时，地上未断的锁链再次蠕动，准备重新绞紧。

但陈九渊比他快。

他右手猛拍法盘，整条胳膊都压上去，掌心那道逆符彻底嵌入裂缝。血渗进去，顺着纹路蔓延。

“我不懂你们养核开阴门的大计。”他说，“我也不想知道三百年前谁背叛了谁。我只知道——”

他抬头，盯着沈昭。

“你现在动她一下，我就让这盘子吃你自己的气。”

沈昭眼神一缩。

陈九渊没再说话。

他闭眼，引魂眼再度开启。

这一次，他不再看锁链，而是透过法盘，往那裂缝深处探去。

他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不止有阴阳鱼，还有一个人影的轮廓，模糊不清，但穿着赶尸人的黑袍。

那不是沈昭。

也不是他爹。

那是他自己。

一个没有脸的自己。

站在盘心，手握一柄断裂的判官笔，笔尖指向地面。

陈九渊睁眼。

他松开手。

法盘还在转，裂缝没扩大，也没缩小。战斗没结束。

但他站起来了。

右手垂下，掌心血痕未干。

阿箐靠在墙边，呼吸微弱，但胸口还在起伏。

沈昭站在高台，法盘托在掌心，脸色阴沉。

根窟里安静下来。

只有血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一滴。

两滴。

陈九渊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然后看向沈昭。

“咱们接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