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百年熔炉，神躯初成（下）（2/2）
王腾调动所有的“守护”信念。
对家人的爱。
对同胞的责任。
对家园的眷恋。
对不公的愤怒。
这些信念化作金色的光，涌入钥匙印记。
印记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最后，像一颗小太阳，在灵魂深处绽放。
印记彻底觉醒的瞬间，王腾感觉到自己和某个古老的存在建立了联系。
那是归墟。
是时间源头。
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归墟深处，有六道类似的印记在共鸣。
七把钥匙，他已经觉醒了其中一把。
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够了。
“现在，可以出关了。”
王腾准备退出内宇宙。
但就在这时——
嗡！
内宇宙的边缘，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挤”进来。
王腾猛地转头。
他看到，内宇宙的边界——那片混沌的虚无——被撕开了一条发丝粗细的裂缝。
裂缝里，探出一缕暗紫色的神念。
神念冰冷，贪婪，充满审视的意味。
它像一条毒蛇，迅速扫过内宇宙。
扫过一千八百里大地。
扫过六十三颗星辰。
扫过日月。
扫过文明虚影。
最后，锁定了王腾。
“找到你了……”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顺着神念传来。
是收藏家！
是那个在拍卖行总部，隔着虚空和他对话的收藏家！
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王腾心头一紧。
但他没慌。
神躯初成，正好试试威力。
他抬手，对着那条裂缝，五指虚握。
“此地，为我疆域。”
“外敌，当诛。”
话音落，内宇宙的规则响应。
亿万细胞世界同时震动。
每个世界都释放出一丝力量。
亿万丝力量汇聚，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洪流，狠狠轰在那条裂缝上。
裂缝里的神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像被滚油泼到的蛇，疯狂缩回。
裂缝迅速闭合。
但王腾能感觉到，那一缕神念在彻底消失前，留下了“坐标印记”。
他的闭关位置，暴露了。
“麻烦了。”
王腾皱起眉头。
收藏家既然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而且这次只是试探，下次来的可能就是本体。
他必须尽快出关。
意识退出内宇宙。
王腾睁开眼睛。
周围还是时间乱流漩涡，但在他眼中，这些乱流已经变得清晰可见——他能看到每一条时间流的走向，能看到每一个时间片段的源头和终点。
时间法则三成，加上神躯初成，让他的感知能力暴涨。
“小子，成了？”
孙悟空的声音从漩涡外传来。
王腾飞出去，落在孙悟空身边。
大圣上下打量他，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身体……有点意思。俺竟然看不透了。”
王腾笑了笑。
他看向远方。
能感觉到，有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边赶来。
比银鳞主宰还强。
“拍卖行的人来了。”他说，“而且是三个收藏家级别的。”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
“来得正好。试试你的新身体？”
王腾摇头。
“不，我们走。”
“走？去哪儿？”
“归墟。”王腾说，“趁他们还没合围，先进去。在里面，他们不敢追。”
“你怎么知道？”
“辰前辈的印记告诉我的。”王腾指了指眉心，“归墟有守门人，专门猎杀擅入者。收藏家们不敢轻易进去。”
孙悟空想了想，点头。
“行。那就去归墟。”
两人化作流光，朝归墟坐标飞去。
身后，那三股气息紧追不舍。
其中一股气息里，传来收藏家苍老的声音。
“王腾小友，别跑了。我们谈谈。”
王腾没理。
继续飞。
收藏家又说：“你熔炼神躯，需要大量世界本源巩固。我有。跟我合作，我给你足够的世界本源，让你神躯大成。”
王腾还是没理。
收藏家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强行留下了。”
虚空裂开三道缝。
三只巨大的手同时伸出，抓向王腾和孙悟空。
一只手覆盖银色鳞片。
一只手燃烧黑色火焰。
一只手透明如水晶。
三只手，三个方向。
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腾停下。
他转身，看向那三只手。
然后，抬起右手。
握拳。
对着虚空，一拳轰出。
不是打向任何一只手，是打在虚空中某个“点”上。
拳落。
嗡——
以那个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时间流速突然混乱。
三只手的动作同时一滞。
银色鳞片手慢了半拍。
黑色火焰手的火焰忽明忽灭。
透明水晶手出现细密裂痕。
“时间乱流？”银色鳞片手的主人惊疑不定，“你竟然能操控时间乱流？”
王腾没回答。
他拉着孙悟空，冲进时间乱流最混乱的区域。
那里，时间流速错乱，空间结构不稳。
三只手的主人犹豫了。
他们不敢贸然进去。
万一被困在某个时间片段里，或者被放逐到时间尽头，那就麻烦了。
趁他们犹豫的几秒，王腾和孙悟空已经冲出包围，飞到了归墟坐标处。
王腾抬手，按在虚空。
灵魂深处的“守护”钥匙印记亮起。
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注入虚空。
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乳白色的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后面，是无尽的黑暗，和黑暗深处隐约传来的……水流声。
时间之河的声音。
“走！”
王腾和孙悟空冲进光门。
光门闭合。
三只手的主人赶到时，只看到虚空恢复平静，什么都没有。
银色鳞片手的主人——一个身穿银甲的高大身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对着虚空某处躬身。
“主人，他进去了。”
虚空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进去了就好。吩咐下去，封锁归墟外围所有出口。等他出来……带他来见我。”
“是。”
银甲身影消失。
另外两只手的主人也各自退去。
虚空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在归墟内部。
王腾和孙悟空站在一条金色的河流边。
河流宽阔，看不到对岸。
河水缓缓流淌，没有声音，但每一滴水珠里，都倒映着一个时间片段。
这就是时间之河。
归墟的入口。
王腾看向河流上游。
那里，黑暗深处，有六点金光在闪烁。
是另外六把钥匙的共鸣。
“接下来怎么走？”孙悟空问。
王腾看向手中的光球——辰的印记再次浮现。
光球里，辰的虚影指向河流下游。
“顺流而下，会遇到第一个守门人——‘遗忘’。它会抹除你所有的记忆，让你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来这里，甚至忘记怎么呼吸、怎么心跳。”
辰的印记声音凝重。
“你能依靠的，只有你的‘守护’信念。记住，无论它让你忘记什么，都不能忘记你要守护的人。那是你唯一的锚点。”
王腾点头。
他看向孙悟空。
“大圣，你……”
“俺陪你。”孙悟空咧嘴，“不就是忘东西嘛。俺老孙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啥都忘过，不也活得好好的。”
王腾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时间之河。
脚踩在水面上，像踩在实地上。
河流开始流动。
带着他们，朝下游漂去。
越往下，周围的景象越模糊。
记忆开始松动。
像老照片褪色，一点点变淡。
王腾努力回想白灵的脸。
但那张脸越来越模糊。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
“不能忘……”
他咬牙。
调动“守护”钥匙印记。
印记发光。
记忆稳固了一些。
但还在流失。
漂了不知道多久。
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
影子没有固定形状，像一团不断变化的灰雾。
灰雾里，传来一个空洞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来者……报上……名来……”
王腾张嘴。
他想说“我叫王腾”。
但话到嘴边，忘了。
他忘了自己的名字。
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灰雾飘近。
声音再次响起。
“忘记吧……忘记一切……归于虚无……”
王腾的眼神开始涣散。
就在王腾即将彻底失去记忆时，手背上的黑点突然剧烈蠕动。
观察者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尖叫：“用我！用我当记忆备份！我把你的记忆复制了一份藏在我这里！快连接我！”
王腾本能地照做。
意识连接黑点的瞬间，丢失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王腾！来这里是救地球！
而眼前的灰雾就是守门人‘遗忘’！
灰雾察觉到了异常，声音第一次带上情绪波动：“你……你有备份？不可能！除非……你是‘观察者’的宿主？！”
它猛地扑向王腾手背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