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我道果（上）（2/2）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意志——
汇聚。
顺着王腾的手臂，冲进血鸦身体。
血鸦脸色一变。
他想抽手。
但抽不动。
王腾的手像铁钳，死死扣住他。
“这是……”
血鸦瞪大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涌入。
不是能量冲击。
是“世界”的碾压。
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把所有重量、所有规则、所有存在感，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疯了！”血鸦尖叫，“这样你的内宇宙会崩溃！”
“不会。”王腾说，“因为这里……”
他看向周围。
古战场入口。
巨型头骨内部。
“……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血鸦愣了。
下一秒。
他明白了。
王腾在强行把内宇宙的规则，和古战场的残存规则，暂时连接！
古战场是无数强者陨落之地，这里的规则早就破碎混乱。但破碎的规则也是规则！
王腾在用内宇宙的规则做“引子”，引爆古战场残存的规则乱流！
“你他妈——”
血鸦话没说完。
嗡——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三百米的空间，突然扭曲。
像有人把这块空间当成抹布，用力拧了一把。
骨头碎片悬浮起来。
空气变成浑浊的灰色。
光线被拉长，扭曲，像哈哈镜里的影像。
血鸦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撕裂。
不是物理撕裂，是规则层面的“存在”被撕裂。
他想反抗。
但没用。
这里是古战场。
是无数强者陨落后的坟场。
这里的规则早就疯了，现在被王腾的内宇宙一引，彻底暴走。
“不——”
血鸦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脚开始，像沙雕一样一点点散开。不是血肉模糊，是直接“消失”，像被橡皮擦从现实里擦掉。
三秒。
血鸦下半身没了。
五秒。
胸口没了。
七秒。
只剩一颗头。
他盯着王腾，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怨毒。
“拍卖行……会找到你……会把你……和你的世界……一起……”
话没说完。
头也散了。
化作一蓬暗红色的光点，飘散在扭曲的空间里。
王腾松开手。
跪倒在地。
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精神力和内宇宙的储备能量。
现在内宇宙里，大地暗淡，星辰熄灭，日月无光。
文明虚影全都静止了。
像按下暂停键。
好在没崩溃。
只是透支。
王腾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但腿软。
又跪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胳膊。
孙悟空把他拎起来。
“可以啊小子。”大圣上下打量他，“玩这么大，不怕把自己玩死？”
王腾苦笑。
“没办法……打不过……”
“知道打不过，还敢硬拼？”孙悟空瞪他，“刚才多危险？要不是古战场规则混乱，你引爆规则乱流的时候，自己也得被卷进去！”
王腾点头。
他确实冒险了。
但当时没别的选择。
搜魂到关键时候，不拼命，记忆就被抽走了。
“行了，先离开这儿。”孙悟空看看周围，“规则乱流还没平息，待会儿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捡起那颗晶体，塞进王腾手里。
又走到血鸦消散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三枚暗红色的戒指——是血鸦的空间装备。
“战利品，收好。”
两人快速离开古战场入口。
飞出巨型头骨，回到虚空。
孙悟空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王腾朝远处一块漂浮的陆地碎片飞去。
那块碎片不大，十里方圆，表面是焦黑的岩石，还有几栋倒塌的建筑残骸。
两人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孙悟空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
“在这儿休整。你把内宇宙恢复一下。”
王腾盘腿坐下。
意识沉入内宇宙。
一片暗淡。
大地灰扑扑的，天空灰蒙蒙的，日月星辰都像蒙了层灰。
文明虚影全都不动了，像雕塑。
王腾调动仅存的精神力，开始温养。
先从太阳开始。
金乌血脉运转，一丝丝太阳真火注入天空中的太阳虚影。
太阳慢慢亮起来。
虽然还很暗淡，但至少有了光。
光洒在大地上，大地开始恢复生机。
灰扑扑的土壤有了颜色，山川有了轮廓。
星辰一颗颗亮起。
文明虚影重新活动。
但很慢。
像老旧的机器，嘎吱嘎吱地运转。
王腾估计，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三天。
这还是在内宇宙时间流速加速的情况下——外界三天，内宇宙三百天。
他退出内宇宙。
睁开眼睛。
孙悟空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血鸦的一枚戒指，正用火眼金睛查看。
“哟，好东西不少。”大圣咧嘴，“这家伙挺肥。”
他把戒指扔给王腾。
“自己看。”
王腾接过，意识探入。
戒指空间不大，十立方米左右。
里面堆满了东西。
有能量晶石，目测至少五万枚。
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发光的矿石，蠕动的肉块，凝固的液体。
有十几件武器，刀剑斧锤都有，品质都不错。
还有三本兽皮册子。
王腾拿出来，翻开第一本。
是血鸦的修炼笔记。
里面记录了他如何从半神初阶一步步走到巅峰，如何猎杀界主，如何抽取世界本源，如何炼化……
手段残忍。
但方法很详细。
第二本是拍卖行的内部资料。
记录了狩猎队的任务清单、目标情报、行动准则。
王腾翻到最近几页。
上面有他的名字。
“目标：王腾（代号：洪荒）”
“身份：新生界主，疑似地球遗族”
“实力评估：半神初阶（界主加成后可达半神巅峰）”
“危险等级：高”
“备注：与孙悟空结盟，掌握‘神话大罗’理念，可能接触过‘观察者’。优先活捉，抽取内宇宙。若抵抗激烈，可击杀。”
“最新情报：目标进入古战场区域。第三狩猎队已前往拦截。若成功捕获，队长血鸦可获得‘鉴宝师学徒’资格。”
王腾合上册子。
心里发冷。
拍卖行对他的了解，比想象中多。
连“观察者”都知道。
第三本册子最薄。
只有三页。
王腾翻开。
第一页画着一张星图，标注了一个坐标。
坐标旁边写着：“时间方尖碑真迹（疑似）”。
第二页是几行字：
“古战场第七区，骸骨王座深处。”
“需‘时光之钥’开启。”
“钥匙在三眼族遗迹，坐标见背面。”
第三页是另一张星图，标注了另一个坐标。
王腾把册子给孙悟空看。
大圣扫了一眼，眼睛一亮。
“三眼族遗迹？俺知道那儿。当年俺路过的时候，里面还有几个老不死的在沉睡。”
“有时光之钥？”
“应该有。三眼族擅长时间法术，他们的圣地肯定有时光相关的宝物。”孙悟空想了想，“不过那地方不好进。有禁制，强行闯会惊醒那些老怪物。”
“多强？”
“最弱的，主宰初阶。最强的……可能摸到‘高位主宰’门槛了。”
王腾沉默了。
主宰初阶，他现在还能拼一拼。
高位主宰……差距太大。
“不急。”孙悟空说，“你先恢复，然后把真我道果凝聚出来。有了道果，你的实力还能再涨一截。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把握大点。”
王腾点头。
他收起册子，重新闭眼。
开始全力恢复内宇宙。
时间流逝。
内宇宙里，三百天过去。
大地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结实。山川更高，河谷更深，平原更广。
星辰亮到六十三颗。
日月光芒更盛。
文明虚影活动范围扩大到一千八百里——内宇宙又扩张了。
而且这次扩张后，王腾感觉到一丝不同。
内宇宙的“世界意志”雏形，更强了。
之前它只有本能。
现在，它开始有“倾向”。
它“喜欢”文明发展，“喜欢”秩序建立，“喜欢”生机勃勃。
这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但确实存在。
“该凝聚道果了。”
王腾意识沉入内宇宙中央。
这里原本是一转金丹的位置。
现在金丹已经化界，变成了世界的核心。
但核心缺少一个“中枢”。
一个能把所有力量统合起来的“点”。
真我道果，就是这个点。
王腾开始调动所有力量。
氪星神躯的能量，金乌血脉的火焰，四元素的规则，武道意志的坚韧，混沌雏形的包容，文明之火的传承……
所有的力量，从内宇宙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在中央天空，凝聚成一个光点。
光点一开始只有米粒大。
随着力量不断注入，慢慢变大。
黄豆大。
核桃大。
拳头大。
最后，变成一个直径三尺的暗金色光球。
光球表面流淌着无数符文——那是王腾对规则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对“我”的认知。
光球内部，隐隐能看到景象。
左边是生机勃勃的大地，文明虚影繁衍生息。
右边是死寂的星空，位面毁灭的哀鸣在回荡。
中间是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王腾的“真我”投影。
光球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散发出一圈涟漪。
涟漪扫过内宇宙，大地更稳固，星辰更明亮，日月更辉煌。
整个世界，因为这个光球的存在，变得“完整”了。
就像一个机器有了核心处理器。
所有部件开始协同工作。
效率暴增。
王腾睁开眼睛。
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心念一动。
一枚暗金色的道果虚影，在掌心浮现。
虽然只是虚影，但散发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成了。”
孙悟空看过来，火眼金睛仔细打量道果。
“不错不错。真我道果悬挂中天，内宇宙有主，规则有序。小子，你现在正式踏入‘神话大罗’的门槛了。”
王腾握拳。
道果虚影消失。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内宇宙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
以前是“使用”内宇宙的力量。
现在是“我就是内宇宙，内宇宙就是我”。
两者不分彼此。
而且……
他看向周围。
抬起手，对着十米外一块岩石。
轻声说：“碎。”
岩石表面出现裂痕，然后崩碎，变成一堆碎石。
这次没有精神力透支的感觉。
很轻松。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言出法随的消耗降低了。”王腾说。
“那当然。”孙悟空笑，“道果成型，你就是内宇宙的‘天道’。在自己的地盘说话，当然不费劲。”
他站起来。
“走，去三眼族遗迹。早点拿到时光之钥，早点去方尖碑真迹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