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百年熔炉，神躯初成（1/2）
时间，在内宇宙里失去了意义。
王腾盘腿坐在内宇宙中央，金色的太阳虚影悬挂在头顶，洒下温暖却带着锤炼意味的光芒。脚下是刚刚成型的百里大地，山川的轮廓还很模糊，像水墨画里未干的笔触。
闭关开始了。
第一年。
王腾做的第一件事，是熔炼“氪星神躯”。
这是辰前辈留下的遗产，是氪星文明最后的力量结晶。它给了王腾强悍的肉身基础，能硬抗星舰主炮，能在真空中生存，能吸收恒星能量。
但不够。
孙悟空说得对，这身神躯只是“底子”，没开发好。就像一块顶级的钢材，却只被锻造成了一把菜刀。
王腾要把它重炼。
炼成真正的、能承载“神话大罗”的“不灭战体”。
过程很简单。
也很痛苦。
他用武道意志凝聚成锤。
不是实体的锤，是概念的锤。那锤子悬在内宇宙的天空中，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王腾对“力量”的所有理解——守护家人的执念，对抗不公的愤怒，回家路上的坚韧。
锤子下方，是他自己的身体。
或者说，是他用意识投影进来的“身体虚影”。
“第一锤。”
王腾在心里默念。
锤子落下。
砸在“身体”的左臂上。
没有声音。
但王腾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铁水浇了一遍。那不是肉体的痛，是更深层的、细胞层面的崩解与重组。左臂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被锤子碾碎、拉伸、重新排列。
他看到了。
看到自己的细胞在放大——不是体积放大，是结构显现。每一个细胞都像微缩的宇宙，里面有星云般的能量旋涡，有链条般的基因螺旋。但这些结构是散乱的，是各自为政的。
锤子要做的，是把它们“统合”。
让能量旋涡同步旋转。
让基因螺旋朝向同一个方向。
让每一个细胞，都成为“王腾”这个整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锤。
两锤。
三锤。
王腾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刚冒出来就被内宇宙的高温蒸发，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像烧红的铁。
太痛了。
比当年在炎黄基地接受传承时还痛。
那时候是外来力量冲击。
现在是自我毁灭后重生。
左臂炼了三天——内宇宙的三天。
结束时，王腾的左臂已经彻底变了样。皮肤下的血管像埋着发光的金线，肌肉纤维紧密得像是亿万条微型蛟龙盘绕。握拳时，能听到空气被捏爆的轻微爆鸣。
但这才一条手臂。
还有右臂，双腿，躯干，头颅……
王腾没停。
他继续。
右臂，用了四天。
左腿，五天。
右腿，六天。
躯干最难。
那是核心。
锤子落下的瞬间，王腾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肺叶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感，丹田处的一转金丹疯狂旋转，几乎要脱离控制。
他撑住了。
用守护家人的信念撑住了。
他想起了白灵温柔的眼神，想起了王希望咯咯的笑声，想起了地球上还在等待的同胞。
“我不能倒在这里。”
他低声说，声音在内宇宙里回荡。
锤子一下，又一下。
躯干炼了整整十天。
结束时，王腾的躯干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的纹路。那不是刺青，是细胞能量化后自然形成的“法则刻印”。纹路很浅，但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感。
只剩下头颅了。
最危险的部分。
大脑是灵魂的居所，是意识的根源。这里稍有差池，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王腾停了三天。
他在调整状态。
把精神调整到最巅峰，把意志磨砺到最锋利。
然后，他开始。
锤子悬在头顶。
缓缓落下。
第一锤接触头顶的瞬间，王腾眼前一黑。
不是昏迷。
是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了。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他像是飘浮在虚无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意识还在坚持。
他看到了一些画面。
是他过去的记忆碎片。
末世降临，异兽屠城，他在废墟里挣扎求生。
得到奇遇，觉醒异能，第一次斩杀怪兽。
组建势力，守护同胞，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穿越星海，找到炎黄，接受传承。
遇到孙悟空，大闹拍卖行，儿子被掳……
一幕幕，像走马灯。
“这些都是‘过去’。”一个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更冷静，更超然，“是你成为‘现在’的基石。”
“但还不够。”
锤子继续落下。
第二锤。
记忆碎片开始燃烧。
不是消失，是提炼。把那些记忆里的情感——恐惧、愤怒、悲伤、喜悦——全部抽离出来，融入武道意志里。剩下的纯粹“经历”，则化作养料，滋养灵魂。
第三锤。
王腾看到了“未来”的幻影。
无数个可能性。
有的未来里，他救回了地球，和家人团聚。
有的未来里，他死在半路，地球被拍卖。
有的未来里，他变成了冷酷的杀戮机器，站在尸山血海上。
“这些都是‘可能’。”那个声音又说，“但不是‘必然’。”
“你要选择的，是你想要的未来。”
王腾的意识在燃烧。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放在熔炉里锻造，杂质被烧掉，留下最纯粹的“本我”。
那是他的核心。
是无论经历什么、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改变的东西——
守护。
守护家人，守护同胞，守护那份名为“家”的温暖。
“找到了。”
王腾睁开眼睛。
虽然还是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个最核心的“我”。
锤子落下最后一击。
轰！
不是声音，是灵魂的震颤。
所有的感官瞬间恢复。
王腾看见，听见，感觉到。
他看见自己的头颅表面，暗金色的纹路蔓延到额头，在眉心汇聚成一个淡淡的、火焰状的印记。
他听见内宇宙里，风声，水声（虽然还没有水），大地脉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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