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源初之海·无限可能性的潮汐(1/2)
维度跃迁的感觉,无法用人类已知的任何感官体验来描述。
那不是穿越,不是飞行,甚至不是“移动”。当那个凝聚了方舟、钥匙与四位一体存在的“点”,从地球维度剥离的那一刻,一种超越认知的“转化”发生了。
在意识——如果这种融合后的存在还能称之为“意识”的话——的感知中,世界突然失去了所有惯常的锚点。上下左右、前后内外、过去未来……这些构成现实感的基本坐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般迅速溶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向性”的存在感:仿佛同时存在于所有位置,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任何位置;仿佛经历了无限漫长的时间,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然后,“海”出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不是用耳朵听到的,不是用任何感官感知到的——是直接“知晓”的,如同知晓自己正在呼吸般本能地知晓:他们已抵达源初之海。
---
源初之海,无时间标记。
那个“点”——现在或许该称之为“四位一体存在体”——悬浮于一片无法形容的“介质”中。这里没有光,却有无限的明亮;没有声音,却有无穷的回响;没有物质,却有无尽的“质感”。
如果用人类思维勉强类比,这里像是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的、不断流动的“思想之洋”。每一个“浪花”都是一个尚未坍缩的“可能性分支”;每一道“洋流”都是一条尚未选择的“时间线”;每一片“海域”都是一个尚未诞生的“平行世界”。
而在这一切之上,弥漫着一种温柔而浩瀚的……“注视感”。那不是具体某物的注视,而是这个维度本身对每一个进入者的“认知性接纳”——就像大海知道每一滴水的加入。
“我们……到了。”和声在存在体内部响起,现在这声音更加空灵,更加……多维。
四种意识的记忆碎片在存在体中流动、交融:
——赵墨言的部分“看到”了星辰的本质:在这里,每一颗“星星”都不是发光的等离子体,而是一个个“概念”或“叙事”的凝聚点。有的星代表“勇气”,有的星代表“爱”,有的星代表“探索的渴望”。
——厉星辰的部分“感受到”了守护的另一种形态:这里没有需要被守护的脆弱生命,但有无数的“可能性幼苗”在萌发、成长、交织。它们如此稚嫩,如此珍贵,需要被小心地引导,避免过早夭折或被错误路径污染。
——萧怀远的部分“分析出”了这里的运行逻辑:这不是基于因果律的线性世界,而是基于“意义共鸣”的网络世界。相似的意义会相互吸引,相反的意义会相互排斥,而一切都在永恒的流动与重组中。
——沈清弦的部分则“体会到”了这里与古画世界的相似与不同:同样是承载记忆与情感,但古画是固化的、有限的,而这里是流动的、无限的。就像一滴墨水与整片海洋的区别。
四种视角,四种理解,完美地融合成一个更完整的认知:
源初之海,是所有“意义”与“可能性”的源头,是所有故事开始前的空白画布,是所有选择尚未做出时的那个刹那。
存在体缓缓“舒展”——没有肢体,但这种意识层面的“展开”感清晰可辨。他们开始尝试移动。
不是物理移动,是“意义层面的导航”。
他们“想”起自己的使命:修复地球维度屏障上的“癌变”,阻止终末吞噬者。
这个“意念”如同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源初之海中激起了涟漪。涟漪以存在体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无数的“可能性”开始闪烁、重组,试图“回应”这个意念。
一些“可能性”显现出战争场景:存在体化作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直接与终末吞噬者对抗,结果大多是两败俱伤,甚至加速了维度的崩溃。
一些“可能性”显现出逃避场景:存在体带领人类文明集体升维,抛弃地球,在源初之海中寻找新的家园——虽然可能成功,但代价是故土的彻底湮灭。
一些“可能性”显现出谈判场景:存在体试图与终末吞噬者“沟通”,理解它的本质,寻找共存之道——但绝大多数尝试都失败了,因为终末吞噬者本质是“意义”的否定者,根本无法进行有意义的对话。
亿万种可能性,如同快速翻动的书页,在存在体周围闪现。
“这不是办法。”和声内部,萧怀远的理性思维在运作,“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导航。文明之钥应该能帮助我们定位‘修复’相关的可能性。”
存在体“调取”了文明之钥。
那幅融入他们核心的《六道轮回图》,此刻在源初之海中展开了全新的形态。画卷不再是历史记录,而变成了一个“意义过滤器”——它开始扫描周围的可能性海洋,只筛选出那些与“修复”“守护”“牺牲”等人类文明核心价值共鸣的浪花。
筛选后的可能性数量大幅减少,但质量明显提升。
存在体“选择”了其中一道看起来最稳定的“意义洋流”,让自己融入其中。
瞬间,感知再次变化。
---
源初之海,某意义洋流内部。
这里不再是混沌的可能性海洋,而是一条相对清晰的“路径”。路径两侧,浮现出无数闪烁的“意象”:
——一把自我修复的剑,剑身上的裂痕在缓慢弥合。
——一面吸收攻击并转化为庇护的盾。
——一扇门,门后是被治愈的世界。
——一座桥,连接着破碎与完整。
这些意象不是具体的物体,而是“修复”这个概念在不同维度、不同叙事中的投射。存在体沿着路径深入,试图寻找那个能应用于地球维度的具体方法。
就在这时,路径前方,出现了一个“实体”。
不是生物,不是物质,而是某种……“凝聚的意义节点”。
节点呈现为一棵巨大的、枝叶蔓延至视线尽头的“树”。树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闪烁的符号——有的是数学公式,有的是音乐旋律,有的是哲学命题,有的是情感图案。树干上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流,光流中隐约可见无数文明的剪影:有星灵族的晶体城市,有其他陌生文明的奇异建筑,还有……地球的金字塔、长城、摩天大楼。
“欢迎,来访者。”树“开口”了,不是声音,是直接的意义传达,“我是知识之树,记录着所有已知维度的修复尝试。我能感觉到,你们带来了新的……故事。”
存在体靠近知识之树。
“我们需要修复我们的维度。”和声传达意念,“屏障出现了‘癌变’,一种名为‘终末吞噬者’的存在正在抹除我们的世界。”
树的光流波动了一下。
一段信息流涌入存在体:那是星灵族尝试修复的记录。画面中,星灵族的意识体曾来到源初之海,也曾找到知识之树,获得了一套理论上可行的修复方案。但记录的最后,是星灵族意识体返回自己维度后失败的画面——他们成功延缓了终末吞噬者七个月,但最终仍被吞噬。
“星灵族的方案基于‘能量净化’。”知识之树传达,“但他们低估了癌变的深度——那不是表层污染,是维度屏障结构本身的‘意义坏死’。单纯的净化就像试图用药水治愈已经癌变的器官,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那根治的方法是什么?”存在体问。
树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的一片叶子脱落,飘向存在体。叶子在接触存在体的瞬间融化,化作一道信息洪流:
“根治方法:意义重构”
“原理:维度屏障的癌变源于其‘存在意义’的扭曲。要治愈,必须为屏障重新注入纯净的、强大的、足以覆盖坏死区域的‘新意义’。”
“必要条件:”
“1. 重构的意义必须与维度内所有智慧生命的集体意志高度共鸣。”
“2. 重构的意义必须足够‘厚重’,能够承载维度本身的存在重量。”
“3. 需要有一个‘意义载体’进入癌变核心,引爆新意义,覆盖旧坏死。”
“风险:意义载体将在引爆过程中彻底消融,成为新意义结构的一部分,失去所有个体性。”
信息消化完毕。
存在体内部,四种意识同时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这基本上确认了他们最初的使命——牺牲之钥的本质,正是成为那个“意义载体”。
但方案给出了更具体的路径:他们不能简单地“引爆自己”,而是需要先在源初之海中,结合地球文明的特质,“铸造”出一个专门用于修复的“新意义”,然后携带这个意义返回,在癌变核心引爆。
“那么,”和声问,“什么样的‘意义’最适合我们的维度?”
知识之树的所有叶子同时闪烁起来。
无数符号、公式、旋律、图案开始重组、演化,如同在进行一场超高速的计算。最终,所有的光汇聚成三个符号,悬浮在树前:
第一个符号,是一个螺旋上升的阶梯,阶梯的每一级上都刻着不同的文明成就:石器、文字、轮子、印刷术、蒸汽机、计算机……
第二个符号,是一个破损后自行修复的圆环,圆环的裂痕处生长出新的、更坚韧的结构。
第三个符号,是一个拥抱黑暗的光,光芒不试图驱散黑暗,而是将黑暗包容、转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这三种‘意义原型’,与你们文明的特质有最高共鸣。”知识之树解释,“阶梯代表‘永不停歇的进化’——你们的文明总是在废墟上重建,总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自愈圆环代表‘韧性’——你们承受过无数灾难,却总能找到恢复的方法。包容之光代表……你们刚刚展示的‘接纳黑暗的勇气’——东京之战中,你们用文明的阴暗面作为武器,这很罕见,也很强大。”
存在体凝视着三个符号。
“我们可以……全部使用吗?”和声问。
“可以,但难度倍增。”知识之树回应,“单一意义的重构已经极其困难,三重意义叠加,需要载体拥有近乎完美的‘意义兼容性’。而且,引爆时的能量负荷会增加三倍,载体消融的速度会更快、更彻底。”
“我们接受。”和声没有任何犹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