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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告别之日·未完成的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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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给父亲,感谢他赐予责任与守护的信念。

一个给两人,感谢他们赐予这个家,赐予他作为“厉星辰”存在的二十八年。

月无心扶起儿子,紧紧抱住了他。

厉千澜站在一旁,手放在儿子肩上,久久没有松开。

溪水潺潺,流过竹楼,流过南疆的群山,最终会汇入大海,汇入那个可能再也无法回来的孩子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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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苏府。

萧怀远站在父亲萧墨的书房里。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一个情报中心。三面墙上都是可触控的全息屏幕,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实时数据流:虚空编织者的推进速度、各地法则畸变体的活动频率、生命之钥共鸣度的波动曲线……而在房间中央的实木书桌上,堆满了各种纸质文件——那是苏云裳坚持保留的,她说数据会丢失,但纸上的字迹,能留存更久。

萧墨站在窗前,背对着儿子,看着庭院里盛开的桂花。九月的江南,桂花香飘满城,但他闻不到——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面。

苏云裳坐在书桌后,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那是苏家商会创立以来的第一本总账,已经泛黄、破损,但她一直珍藏着。

“怀远。”她抬起头,看向儿子,“过来。”

萧怀远走过去。

苏云裳翻开账本,指向其中的一页。那是六十年前的记录,字迹娟秀而有力:

“承平四十五年,九月初七”

“支出:纹银三千两”

“用途:修缮忘尘阁,购置古物三件”

“备注:赵老板救过墨的命,这笔钱不必入公账,从我私房出。”

“这是你父亲和你赵叔结识的那一年。”苏云裳轻声说,“那时候我还没嫁给你父亲,他还是个沉默寡言的杀手,你赵叔是个玩世不恭的古董商。谁能想到,六十年后,我们的孩子要一起去做一件……改变整个宇宙的事。”

萧怀远看着那行字,仿佛看到了六十年前的画面:年轻的父亲和年轻的赵叔,在忘尘阁里喝酒、交谈,而年轻的母亲在苏家的账房里,悄悄记下这笔“不必入公账”的支出。

“妈。”他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从来没有要求我‘必须继承家业’。”萧怀远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他平时分析数据时一样,“您让我学我想学的,做我想做的,即使我想加入星语阁,想参与这些可能永远没有回报的项目,您也支持。”

苏云裳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因为你是我儿子啊。母亲对儿子的支持,需要理由吗?”

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虽然她已经六十多岁,但站在已经长大的儿子面前,依然需要微微仰头。

“怀远,你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看着儿子的眼睛,“你不爱说话,但观察力惊人;你不爱表达感情,但心里什么都清楚。有时候我担心你太理性,太像你父亲年轻时那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儿子的衣领:

“你不是藏,你是在‘计算’——计算怎么做对大家最好,计算怎么让牺牲最小,计算怎么……让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不那么痛苦。”

萧怀远的喉结动了动。

这是他第一次,在母亲面前,露出了属于“儿子”而不是“分析师”的表情。

“妈……”他的声音有些哑,“我计算过。如果必须有人牺牲,我们三个是最优解。如果必须融合,我们三个的互补性是最高的。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真的还能保留一点‘萧怀远’的意识,在那个全新的‘我们’里面……”他的眼眶红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知道,我还……记得。”

苏云裳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住了儿子。

萧墨这时转过身,走了过来。他依然沉默,但眼中有着罕见的、浓烈的情感。他伸出手,放在儿子的肩上——这个动作,在他们父子之间,已经代表千言万语。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白玉佩,没有任何雕饰,只有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萧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是一个杀手,我是,你也是——虽然你走的是不同的路。他说,杀手不应该有牵挂,但如果没有牵挂,杀手就只是工具,不是人。”

他将玉佩放在儿子手中:

“带着它。让它提醒你——无论你变成什么形态,无论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永远是我萧墨的儿子。”

“永远。”

萧怀远握紧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仿佛承载着三代人沉默却深沉的爱。

书房里,全息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流动,虚空编织者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但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温柔地包裹住这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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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语阁顶层,黄昏。

三个年轻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他们站在观星台的边缘,看着夕阳西下,看着暮色一点点吞噬大地。远方,昆仑山脉的轮廓在余晖中显得格外苍凉,格外遥远。

“第一天,结束了。”厉星辰说。

“还有两天。”赵墨言说。

“精确地说,是五十一小时三十七分钟。”萧怀远补充道,“根据当前能量融合速度,灵魂融合仪式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准时启动。”

三个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又都沉默了。

“后悔吗?”厉星辰突然问。

赵墨言摇头:“不后悔。只是……舍不得。”

“我也是。”萧怀远说,“我计算过所有可能性,这是最优解。但理性上知道最优解,感性上还是……舍不得。”

夕阳的最后一线光芒,消失在山峦之后。

星空开始浮现。

那些星星,有些已经在虚空的侵蚀下变得黯淡、扭曲,但依然倔强地亮着。

“你们说,”赵墨言仰望着星空,“等我们到了源初之海,还能看到星星吗?”

“可能看不到。”厉星辰说,“但可能看到……更美的东西。”

“比如?”

“比如……无限的可能性。”萧怀远接话,“守树人说过,源初之海是‘可能性’的海洋。那里可能有一切——有我们没有经历过的童年,有我们没有做出的选择,有我们可能成为的每一个‘自己’。”

赵墨言想了想,笑了:“那挺好的。至少,在那个世界里,可能有一个‘赵墨言’,能陪父母到老。可能有一个‘厉星辰’,能继承镇魔司一辈子。可能有一个‘萧怀远’,能接掌苏家商会,把生意做到全银河系。”

“可能吧。”厉星辰也笑了,“但那些‘可能’,都不是我们了。”

“是啊。”萧怀远轻声说,“但至少……存在过。”

三个年轻人,并排站在星空下。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三天后,他们的灵魂将要交织的那样。

“明天见。”赵墨言说。

“明天见。”厉星辰说。

“明天见。”萧怀远说。

他们转身,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

走向这趟旅程中,最后的两天。

走向那场既是告别、也是开始的融合。

星空无言,静静注视着这三个年轻的生命,注视着他们走向那个连星光都无法照耀的远方。

而在星语阁深处,水晶球内的三个光点,又靠近了一些。

剑、盾、钥匙的形态,更加清晰了。

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它们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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