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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画外之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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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深秋,忘尘阁屋檐下的风铃在风中轻响,声音清脆而悠远。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祭天大典,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足够让一个少年长成青年,让青丝染上霜白,让许多故事从传说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京城的人们偶尔还会提起那幅《六道轮回图》,提起那位从画中归来的赵掌柜,但更多时候,这些故事都淹没在日常的柴米油盐里,变成了老一辈人口中模糊的传奇。

忘尘阁还是老样子。

门面没有扩建,匾额没有更换,连多宝阁上器物的摆放位置,都和十五年前相差无几。只是柜台后的掌柜换了人——赵墨言如今已二十四岁,身姿挺拔,眉目清朗,接手忘尘阁的生意已有五年。

他学得了父亲鉴宝的眼力,继承了母亲沉静的性情,将铺子经营得有声有色。京城古玩行里提起“小赵掌柜”,无人不称赞一句少年老成,眼光独到。

此刻,赵墨言正站在柜台后,为一对年轻夫妇介绍一方古砚。夫妇俩看起来是书香门第,对文房器物颇有研究,问得细致。

“这方砚是前朝‘琢玉坊’的出品,石料来自端溪老坑,”赵墨言指着砚台上的纹理,“您看这里的‘火捺’纹,色泽紫红,如火焰灼过,是上品老坑的标志。”

年轻男子仔细端详,点头:“确是好砚。不过价格……”

“价格可以商量,”赵墨言微笑,“家父常说,器物要遇到懂它的人,才算真正实现价值。”

正说着,后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只竹编的蚂蚱:“爹爹,看!外祖父给我编的!”

男孩眉眼像极了赵墨言,但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却和沈清弦一模一样。

赵墨言俯身抱起儿子:“慢点跑,小心碰倒东西。”他转向那对夫妇,“抱歉,这是犬子,赵砚。”

年轻夫妇看着可爱的孩子,眼神都柔和了。女子逗了逗孩子,转向赵墨言:“赵掌柜年纪轻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内子去得早,”赵墨言神色平静,“只留下这孩子,便加倍疼惜些。”

夫妇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同情。他们最终买下了那方砚台,赵墨言给了个实惠的价格,又送了一刀上好的宣纸。

送走客人,赵墨言抱着儿子往后院走。穿过走廊时,男孩指着墙上一幅山水画:“爹爹,这幅画挂在这里好久了,为什么从来不卖?”

“因为这是你祖父挂上去的,”赵墨言道,“他说,有些东西不需要卖,只需要看着就好。”

后院阳光正好。

赵无妄坐在院中的藤椅上,膝上盖着薄毯。他已年过五旬,鬓角染霜,面容清癯,但眼神依旧清明。沈清弦坐在他身边,手里做着针线——是在给孙子缝一件小袄。她眼角有了细纹,但气质愈发沉静温婉,像一坛陈年的酒,岁月愈久,滋味愈醇。

“祖父,祖母!”赵砚从父亲怀里挣脱,跑到赵无妄身边,“看我编的蚂蚱!”

赵无妄接过竹蚂蚱,仔细看了看:“编得不错,比我当年强。”

“是外祖父教我的,”赵砚得意道,“外祖父说,他小时候在乡下,整天编这些东西玩。”

沈清弦笑着摇头:“你外祖父就爱说这些。”

正说着,萧墨和苏云裳来了。

萧墨也已年过半百,但身板依旧挺直,只是鬓边有了白发。他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眉眼像极了苏云裳。苏云裳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食盒,笑容温婉。

“念安,叫赵爷爷,沈奶奶,”苏云裳对小女孩道。

小女孩乖巧行礼:“赵爷爷好,沈奶奶好。”

这是萧墨和苏云裳的孙女,萧念安的女儿,取名萧雅。念安三年前成了亲,娶的是苏家一个远房表亲的女儿,夫妻和睦,如今在江南打理苏家生意,只每年中秋回京看望父母。

“快坐,”沈清弦起身招呼,“云裳,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自己做的桂花糕,还有一坛今年新酿的桂花酒,”苏云裳打开食盒,香气扑鼻,“无妄哥现在能喝一点吧?”

“能喝一小杯,”赵无妄笑道,“清弦管得严,多了不行。”

众人都笑了。

赵墨言去沏茶,赵砚拉着萧雅去院角看蚂蚁。大人们围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

“时间真快,”苏云裳看着两个玩耍的孩子,感慨道,“当年我们第一次在忘尘阁相聚时,墨言才九岁,还是个孩子。现在墨言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沈清弦点头,“一转眼,我们都老了。”

“不老,”赵无妄握住她的手,“只是多了些故事。”

萧墨难得开口:“前几日,厉千澜来信了。”

“哦?说什么?”

“说他和月无心在南疆很好,厉星辰接了镇魔司的班,做得不错。他们现在整日种花养蛊,偶尔云游,逍遥得很。”

赵无妄笑了:“那便好。他们苦了半辈子,该享享福了。”

正聊着,前厅传来风铃声,有客人来了。

赵墨言起身:“我去看看。”

来的是个中年商人,带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商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富庶人家。男孩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对铺子里的东西充满好奇。

“掌柜的,”商人拱手,“听说你们这儿有好东西,我来看看。”

“先生想看看什么?”赵墨言问。

“字画,最好是前朝名家的,”商人道,“价钱不是问题。”

赵墨言引他到字画区,一一介绍。商人看得很仔细,不时询问。那男孩却不耐烦听这些,自己在铺子里转悠起来。

他先看了瓷器,又看了玉器,最后转到铺子深处——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博古架,上面摆着些不太值钱但有意思的小物件:陶俑,铜钱,残破的瓦当,还有一卷用锦缎包裹的画轴。

男孩好奇地取下那卷画轴——不重,锦缎是深紫色的,边角有些磨损。他解开系带,缓缓展开。

画轴很长,但奇怪的是,绢面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爹爹,”男孩转头叫道,“这里有一幅空白的画!”

商人正在看一幅山水,闻言皱眉:“别乱动东西!”他向赵墨言道歉,“小儿顽劣,掌柜莫怪。”

赵墨言却怔住了。

那幅画……那幅他从小就知道,但从未真正打开看过的画。父亲将它放在那里,不卖,不藏,只是放着。他小时候问过,父亲只说:“那是一段往事。”

如今这画被一个陌生孩子打开,在秋日的阳光下,空白的绢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无妨,”赵墨言回过神,走到男孩身边,“这画……确实没有画任何东西。”

“那为什么还要摆出来?”男孩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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