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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墨韵沉香,岁月安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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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了谁?”那人追问。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藏家,”赵无妄道,“那位客人出了高价,我们做生意的,没有不卖的道理。”

“那画……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

赵无妄笑了:“传说终究是传说。我们做古董生意的,只看东西的真伪、年代、品相。至于神奇不神奇……那是说书先生的事。”

那人盯着赵无妄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赵无妄神色坦然,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惜了,”那人最终道,“我还想见识见识呢。”

“铺子里还有其他不错的字画,先生可以看看。”

“不必了,”那人摆摆手,转身离开。

门关上,铺子里安静下来。

沈清弦轻声道:“这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

“嗯,”赵无妄走到窗边,看着那人消失在街角,“以后还会更多。毕竟那幅画牵扯了太多事,太多人。”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赵无妄回头看她,“画已经平凡,传说就让它传吧。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他们探他们的秘。不相干。”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知道,有些事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下午,赵无妄在沈清弦的搀扶下,来到后院那间密室。

密室在书房书架后,机关巧妙。五年前,这里藏着那幅古画,也藏着他的秘密。如今密室依旧,但里面的东西已经变了。

画轴放在一个紫檀木匣里,匣子没有上锁——因为已无必要。赵无妄打开匣子,取出画轴,缓缓展开。

绢面空白,墨迹全无。那些曾经浮现又消散的名字,那些轮回梦境的痕迹,全都消失了。这就是一幅普通的、年代久远的空白画轴,除了材质好一些,再无特别。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沈清弦轻声道。

“这样最好,”赵无妄抚摸着光滑的绢面,“所有的恩怨,所有的诅咒,所有的悲欢,都该随着墨迹一起消散。”

他将画轴重新卷好,放回匣中,却没有盖上盖子。

“就放在这儿吧,”他说,“不藏,不避,就当一件普通的旧物。谁来问,都说卖了。谁来查,都看不出异常。”

“你不怕有人强夺?”

赵无妄笑了:“一幅空白的画,夺去做什么?真正想要它的人,想要的是其中的力量。如今力量已散,它只是一卷丝绢,不值几个钱。”

沈清弦想了想,点头:“也是。”

他们走出密室,重新关上书架。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书房地面投下整齐的光影。赵无妄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摊开着一本账册,旁边还放着几件待鉴定的器物。

“我想……”他忽然道,“从头开始学。”

“学什么?”

“学怎么当一个真正的古董商,”赵无妄认真道,“从前我开忘尘阁,一半是为了营生,一半是为了查案。现在,我想纯粹地做这件事——看器物,辨真伪,听故事,做买卖。”

沈清弦在他对面坐下,托腮看他:“那你得先练好体力。鉴定器物要上手,要搬动,你这身子……”

“慢慢练,”赵无妄道,“从最轻的开始。你在旁边看着,不对就提醒我。”

“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忘尘阁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早晨,一家三口吃饭,然后开门营业。赵无妄的身体一天天好转,从最初拿不动一只瓷瓶,到后来能稳稳托起一方石砚。他开始重新学习鉴定的知识——不是那些与诅咒相关的秘闻,而是真正的古董学问:各个朝代的工艺特点,各种材质的鉴别方法,各种作伪手段的识别……

沈清弦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助手。她在这五年里,为了经营铺子,早已将古董鉴定的学问学了个通透。如今教给赵无妄,耐心细致,从无厌倦。

赵墨言白天在书院读书,傍晚回来,也会跟着学一些。少年聪慧,一点就通,有时甚至能提出独到的见解。

偶尔有客人来打听那幅画,赵无妄和沈清弦都统一口径:卖了,不知去向。问得多了,有些人信了,有些人将信将疑,但看他们神色坦然,铺子生意正常,也就渐渐不再纠缠。

深秋的一个午后,忘尘阁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那位曾经买砚的书生,陈砚。他带着一个布包,神色有些激动。

“赵掌柜,”他进门就道,“我找到了一本书,或许您会感兴趣。”

赵无妄请他坐下,沈清弦沏了茶。

陈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手抄的册子,纸张泛黄,字迹工整。“这是我在书院旧书库里找到的,是一位前朝学者关于古物鉴定的笔记。里面提到了一些罕见的修补工艺,包括您上次说的‘锡焊’古法。”

赵无妄接过册子,仔细翻看。笔记记载详实,图文并茂,确实很有价值。他看了许久,才抬头:“陈先生,这册子……”

“我想送给您,”陈砚道,“那方砚台,我用了之后,文思如泉涌,上月写的文章得了山长嘉奖。这册子在我手里只是藏书,在您手里却能真正发挥作用。就当……是我对您慷慨的回报。”

赵无妄沉吟片刻,没有推辞:“那就多谢了。不过我不能白要——”他起身,从多宝格上取下一支狼毫笔,“这支笔是湖州老匠人所制,虽不算名贵,但用着顺手。送给先生,愿先生妙笔生花。”

陈砚接过笔,眼中满是感激。

送走陈砚,赵无妄回到柜台后,继续翻看那本册子。沈清弦走过来,轻声道:“看来,你找到了新的方向。”

“嗯,”赵无妄合上册子,“以前总想着破解谜团,拯救苍生。现在想想,能帮一个书生找到合用的砚台,能为一本有用的笔记找到懂它的人,这也是守护——守护文化的传承,守护知识的流转。”

沈清弦笑了:“这个守护,比之前的轻松多了。”

“也长久多了,”赵无妄握住她的手,“打打杀杀总有尽头,但文化的传承,可以一直做下去,做到老,做到做不动为止。”

窗外,秋叶飘落,阳光正好。

忘尘阁的门敞开着,迎接每一个可能走进来的客人。那些客人有的为寻宝,有的为解惑,有的只是随便看看。但无论如何,这里总有一杯热茶,一份耐心,一段关于器物的故事。

而密室里的那幅画,静静地躺在紫檀木匣中,空白如初。

所有的传奇都已落幕,所有的恩怨都已消散。剩下的,只是墨韵沉香,岁月安然。

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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