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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远行的决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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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过后的第七日清晨,沈清弦第一次按照了尘大师的建议,准备七日一次的取血温养。

她坐在书房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握着那柄小小的银刀,面前摆着玉碗和清水。晨光从东窗洒入,刚好照在画架上——古画在朝阳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那串佛珠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将刀尖对准左胸口。距离上次取血已经七日,伤处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她闭上眼睛,刀尖刺入——比每日取血时刺得深一些,因为这次要取足够的量维持七日。

剧痛传来,但她早已习惯。三滴心头血滴入玉碗,与清水混合成淡红色的血水。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汗,但比起以往每日取血后的虚弱,这次的感觉明显好了许多——七日一周期,身体确实有时间恢复。

她用指尖蘸着血水,开始在古画上绘制养魂符文。笔画流畅,这三年她已经画过上千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符文完成的瞬间,画轴微微一震,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晕。沈清弦能感觉到——通过灵魂深处那种联系,她能感觉到画中的无妄正在吸收这股力量,像干涸的土壤汲取春雨。

她开始念诵养魂咒文。声音轻柔而坚定,在晨光中回荡。

念到一半时,她忽然感觉到画中传来的回应——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清晰的情绪:满足,温暖,还有……关切。

他在关心她,担心她取血太多伤了身子。

沈清弦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她没有停下咒文,但在心中默默回应:我没事,这样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咒文念完,仪式结束。画轴周围的金光渐渐收敛,但那份温热的脉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有力。

沈清弦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比起以前每日取血后那种几乎虚脱的感觉,现在确实好了太多。

她缓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书桌前,摊开那卷羊皮纸——月无心给的灵物图谱。这三年来,她已经将这三百多种灵物的记载反复研读了无数遍,每一种的特征、产地、功效都烂熟于心。

手指在羊皮纸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那行字上:“魂芯,生于西域古国祭坛深处,夜明如月,灵气至纯,有安魂定魄、滋养神魂之奇效。”

这是图谱上记载的对残魂恢复最有用的几种灵物之一,也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的一种——至少,它确实存在过,有明确的产地记载。

西域。

沈清弦望向窗外。春日阳光正好,桃花开得正盛,忘尘阁后院一片宁静祥和。这里是她和无妄的家,是她三年来坚守的地方,是希望所在之处。

可是,如果只是在这里等待,等待的时间会有多长?五年?十年?二十年?

而无妄的残魂虽然开始苏醒,但恢复的速度极其缓慢。按照目前的情况,要让他完全恢复意识、凝聚魂魄、脱离画轴……可能需要一辈子。

她等得起。但她不希望他等那么久。

指尖轻轻拂过“魂芯”两个字,沈清弦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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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云裳带着萧念弦来访。小姑娘已经两岁半了,说话越来越流利,一进门就扑向沈清弦:“姨姨!”

沈清弦蹲下身接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念弦今天真乖。”

“念弦给姨姨带点心!”小姑娘从母亲手里接过食盒,献宝似的举起来。

苏云裳笑着走过来:“福记新出的玫瑰酥,你尝尝。”

三人——或者说四人,因为沈清弦抱着木盒——在后院桃树下坐下。念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捡落花,追蝴蝶,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庭院。

“沈姐姐,你的气色好多了,”苏云裳仔细打量着沈清弦,“自从听了了尘大师的建议,改成七日一次取血后,脸色确实红润了些。”

“嗯,”沈清弦点头,“身体确实感觉好多了。只是……”

“只是什么?”

沈清弦沉默片刻,将灵物图谱摊在石桌上,指着“魂芯”那一行:“云裳,我想去西域。”

苏云裳愣住了,看看图谱,又看看沈清弦:“西域?那么远?为什么?”

“为了这个,”沈清弦的手指轻轻点在“魂芯”两个字上,“月姑娘给的图谱上记载,这是对残魂恢复最有用的灵物之一。如果能找到它,无妄的恢复速度可能会大大加快。”

“可是……”苏云裳皱起眉头,“西域那么远,路途艰险,而且‘魂芯’只是记载中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都未可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是一个人,”沈清弦看向手中的木盒,“我和无妄一起去。”

“沈姐姐……”苏云裳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我知道你想让无妄哥快点醒来,可是西域之行真的太危险了。不说路途遥远,西域现在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踞,你一个女子,又带着这么珍贵的古画……”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沈清弦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云裳,我考虑了很久。如果只是在这里等待,无妄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才能完全恢复。而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那么久。”

她看向在院子里玩耍的念弦,声音低了下来:“你看念弦,一天天长大,时间过得很快。可是在等待中,每一天都那么漫长。我已经等了三年,我不想再等十年二十年。我想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苏云裳的眼眶红了。她知道沈清弦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每日取血,每日温养,每日对着画轴说话,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挣扎。那份孤独和坚持,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是太危险了……”她哽咽着说。

“我知道危险,”沈清弦擦去她眼角的泪,“但值得。为了无妄,为了我们能有未来,值得冒险。”

萧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默默站在苏云裳身后。这个沉默的男人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很有分量:“我陪你去。”

沈清弦摇头:“不行,你和云裳要照顾念弦,还要打理苏家生意。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连累你们。”

“无妄也是我的兄弟,”萧墨沉声道,“当年他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云裳的命。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苏云裳也坚定地说:“对,沈姐姐,你不能一个人去。就算萧墨不能去,苏家也能帮上忙——我们可以安排商队,安排护卫,安排向导。西域那边,苏家也有些生意往来,至少能提供一些帮助。”

沈清弦看着眼前这对真心为她着想的夫妻,泪水涌了上来:“谢谢你们……可是……”

“别可是了,”苏云裳打断她,“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你先别急着做决定,我们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送走苏云裳一家后,沈清弦一个人在桃树下坐了很久。夕阳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打开木盒,取出古画,在夕阳下缓缓展开。

“无妄,”她轻声说,“我想去西域,找一种叫‘魂芯’的灵物。据说它能大大加快你的恢复。可是……路途很远,很危险。我该去吗?”

画轴静静躺着。但在她意识深处,她感觉到那点金光剧烈地闪烁起来,传来一种强烈而清晰的情绪——

反对。

担忧。

不,不要去。

沈清弦的眼泪落下来:“可是我想让你快点醒来。我不想等那么久。”

金光继续闪烁,情绪变得更加复杂:感动,心疼,还有深深的歉疚。

然后,在画轴空白处,缓缓浮现出几个字。这次不是一个字,而是一句话:

“你在,我便安。”

笔画依旧稚嫩,但意思清晰明了。

沈清弦看着那句话,泣不成声。他在告诉她:只要她在,只要她还安好,他就安心,不急,可以慢慢等。

“可是我想你快点回来,”她哽咽着说,“我想听你说话,想看你笑,想和你一起喝茶看花,想……想被你抱在怀里。”

画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浮现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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